城南集中营的漫天大火还在熊熊燃烧,三千多名重获新生的抗倭铁骨,端着满仓的机枪dàn • yào ,如出闸猛虎般顺着城南缺口朝外突围。

    而在硝烟弥漫的废墟瓦砾堆里,那名被击毙的鬼子大尉至死都死死抱在怀里的一个密码盒,引起了林琪的注意。

    那大尉临死前不仅没有拔枪反抗,反而拼了命地往火堆里爬,试图把这铁盒扔进熊熊烈火中销毁。若非赤卫军连长一枪精准爆头,这东西早就化为灰烬了。

    林琪眸光微凝,走到大尉尸体跟前,将那大尉死死抱着的密码盒夺入手中。

    铁盒上挂着精密的四位机械密码锁。林琪根本懒得费功夫去破译,两手发力,体内霸道的巨力猛然一拧——

    “崩!”

    纯铜锁芯被生生绞碎,盒盖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现成的字条,只有一本被烧焦了半个边角的《东亚地理志》、半块被剪断的移交印信残片,以及一张沾着黑血、写满了杂乱无章数字代码的防潮密码纸。

    看着纸上一连串跟鬼画符似的密密麻麻的乱码和日文暗记,林琪小脸顿时拧成了麻花。

    “这都啥跟啥啊?密电码这玩意儿……老娘可真是一窍不通!”

    shā • rén 放火、搬空军火她信手拈来,可这种高级情报特工才懂的专业密码暗号,她是真两眼一抹黑。

    这东西必须得找行家来破译!

    林琪不再耽搁,将铁盒往怀里一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疾风,踩着太原城沉沉的夜色,以极快的速度折返回到了静心花坊。

    ……

    花坊密室内,烛火摇曳。

    老柯和海棠正守在桌前焦急地等待着,冷不丁见林琪推门而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小林姑娘,城南那边情况如何?林阳同志找着了吗?!”

    “城南集中营让我给掀了,三千多战俘全给放出来了。”林琪随手摘下脸上的黑巾,端起桌上的冷水灌了一大口,接着把怀里的铁盒、“啪”的一声拍在八仙桌中央。

    “不过我大哥还是不在那!这是我从鬼子一个拼死想烧东西的大尉怀里抢出来的。海棠阿姨,柯叔,你们是行家,快看看这鬼画符写的是啥!”

    海棠和老柯心头猛震,连忙凑上前去。

    当看到那张沾血的密码纸和半本《东亚地理志》时,海棠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这是倭军华北特务机关最高级别的‘书籍置换动态密码’!若不是有原版的参考书做母本,神仙也破译不出来!”

    “我来!”

    老柯迅速摸出铅笔和演算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飞快地在纸页与密电码之间翻飞对照。

    密室里只剩下铅笔在粗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一旁的林有禄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老陈更是瘫坐在门槛边,眼神空洞地盯着老柯手里的笔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老柯猛地停下笔尖,抬起头时,整张脸已是一片惨白与骇然:

    “破译出来了!”

    老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着纸上翻译出来的一行行血淋淋的字迹,沉声念道:

    【‘诱饵计划’紧急变更:特高课地牢被毁,新民工程队集中营暴露。】 【移交指令:重犯林阳已由司令部直属特别行动队秘密押解,转入‘太原第一军总司令部地下机要密室’,由司令官亲卫队直接看守。】 【特别批注:以此犯人为核心诱饵,诱杀目标‘神武计划破坏者’,见目标现身即刻合围!此令,特务机关长亲签。】

    “第一军总司令部……地下机要密室?!”

    “转移了,难怪集中营找不到人!”

    ‘诱饵计划’,原来从始至终,他们的目标都是自己!

    林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森冷的弧度,眼底杀意翻涌成海:

    “好,好得很!拿我哥当饵……设下天罗地网等我是吧?”

    “那姑奶奶今晚就亲自掀了你们这阎王殿!”

    林琪狠狠合上密电本,眼底的暴戾杀意终于凝成了实质:“狗日的第一军司令官,原来你这帮狗杂碎把人藏在自己的狗窝里了!那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娘去收吧!”

    ……

    花坊密室内,老柯破译完密码,便继续向延安方面汇报情况,发报机的滴答声急促而尖锐地响彻半夜。

    老柯握着电键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身旁的海棠更是眼眶通红,死死攥着刚刚汇总送来的全城急报。

    陕北,延安窑洞。

    油灯如豆,彻夜未眠的王政委正负手立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机要参谋连门都顾不上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声音激动得近乎破音:

    “报告王政委!太原地下党老柯同志发来最高绝密加急电报!”

    王政委猛地转过身,威严的目光如电般刺向电文:“念!小林姑娘如何了?!”

    “电报称……小林姑娘入城两日,单枪匹马……第一夜整平了倭军特高课机关与陆军一号绝密地牢,全歼特高课直属守备队,缴获全部军械与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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