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去的几个电话都提示关机。

    机械地女音在包厢外显得格外冰冷清晰。

    顾知深捏着手里的手机,用力到骨节泛白,几乎要捏碎。

    他转眸睨向那个司机,整个人像是覆着一层寒霜。

    “那你怎么回来了?”

    司机面色慌张,“顾先生,梨小姐说您会亲自去接她,所以她就让我先回来了。”

    顾知深眸色冷下去,胸腔剧烈起伏。

    姜梨并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更没有说起要他去接她这件事。

    她是在支开这个司机?

    她要干什么?

    顾知深眸色一颤,想到了最不愿想的一件事。

    他忽然一脚踹向司机,将人重重地踹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寒意阵阵,“我让你接送,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准备飞机,去宜和!”

    他一边冷声吩咐印铭,一边大步往外走。

    霍谨言是听到动静走向门口的。

    刚出门口,只看见顾知深脚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地上的男人捂着腹部缓缓站起来,看见他时,喊了一声,“霍先生。”

    霍谨言问,“发生什么了,你老板发这么大火。”

    司机低下头,“梨、梨小姐人在宜和,没回京州。”

    霍谨言倒吸一口凉气,眸色黯下来。

    这两人又发生什么事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大雪纷飞,车辆难行。

    又是这样的深冬季节。

    他那么宝贝的人一个人在外市,也难怪他发火。

    ......

    私人飞机到宜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好在宜和天气晴朗,傍晚时的天色还亮着。

    黑色的豪车从停机坪一路开到爱心福利医院。

    一路上,印铭的油门踩得紧。

    车内的气氛沉重,没开暖气,更冷得刺骨。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老板一直在打梨小姐的电话。

    但似乎都没有打通。

    给北山墅打电话,管家说梨小姐并没有回去。

    老板的面色越来越沉,眉头紧锁。

    冷到了极致。

    在夜幕降临时,豪车停在了爱心福利医院的康复楼下。

    印铭还没下车开门,后座的男人就自己开了车门下车,大步往楼里走。

    他连外套都没穿,在寒夜里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印铭连忙拿起外套跟上。

    顾知深进了康复楼,轻车熟路地按了电梯,上到了六楼。

    推开一扇病房门,病房里正在给老人擦洗的护士闻声突然看向门口。

    门口两个男人,一个西装革履,另一个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两人身高腿长,长得英俊。

    像电视剧里的明星。

    又像是拍画报的模特。

    气质与眼前这个病房很违和。

    这样的身高和长相,在这个只有老病残的医院里,几乎看不到。

    护士愣了愣,“你们......找谁?”

    顾知深站在门口,眼神落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

    老人双眼微睁,头发花白。

    裸露在外面的手瘦骨嶙峋,如冬日的枯木。

    老人的病床下面,放了许多还没拆封的日用品和床上用品。

    看起来都是新买的。

    床头柜上放着几套还没拆标签的新棉衣。

    顾知深眼神颤了颤,走向病房。

    他指了指这些新买的东西,问护士,“人呢?”

    说话时,一向沉稳平静的语气,竟有些气息不稳。

    护士没明白他问什么,看了一眼他指着的东西,这才反应过来。

    “你是问姜小姐吗?”

    “她人呢?”顾知深又问。

    “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

    护士打量眼前的男人,长得非常英俊,面相看着有点冷,不好惹的样子。

    但又不像是什么坏人。

    她警惕地问,“你是姜小姐什么人?”

    “男朋友。”顾知深说,“我来接她。”

    “男朋友啊。”听到这话,护士松了一口气,“那你来晚了,姜小姐下午就走了。”

    闻言,顾知深指尖一颤,他在紧张。

    下午就走了。

    没回京州。

    “她下午在这陪着——”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护士看着他离开,又看向病床上的老人,笑着说,“老人家,您看看,您外孙女多有眼光。”

    “给您找了个这么俊的外孙女婿,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似的。”

    她一边给老人擦着身体,一边说,“您呀,就别睡了,快点醒过来喝您外孙女的喜酒咯。”

    顾知深出了病房,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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