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地面上。

    四月的南城墓园,地上长出了许多新鲜的青草,路边开着不知名的小野花。

    道路两旁的老树抽出了新叶子,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一排排墓碑上,一块亮一块暗。

    黑色的车辆在墓园停下,姜梨和顾知深下了车,手里各自捧着一束鲜花。

    走到姜靖的墓碑前时,姜梨微微一怔。

    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碑前,摆着一束花。

    蓝色花纸,纯白色的小花。

    纯白的花瓣在烈日的照射下,已经蔫了很多。

    “梨花?”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顾知深,“有人来看过我爸?”

    顾知深看向那束花束,眉心微微一拧。

    他已经猜到是谁来过。

    “或许是你爸爸的朋友。”他说。

    姜梨蹲下,看着那束不太新鲜的梨花,“朋友?”

    她不记得爸爸有什么朋友。

    爸爸过世后,除了头三年有他局里的同事过来悼念,就没有其他人。

    尤其是这些年,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一个朋友,还送了一束爸爸最喜欢的梨花。

    见她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顾知深将手里的那束花放在项安和的墓碑前。

    他说,“你爸以前不是警察么,有可能是被他帮助过的人送的,也有可能送错了。”

    姜梨抬眼看他,“扫墓送花还有送错的啊?”

    “当然了。”顾知深说,“不长心的人,随便送个花就走了。”

    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姜梨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到石碑上的照片上。

    爸爸也没什么朋友,他们家也没有其他亲戚。

    她实在想不到谁会过来给爸爸送束梨花。

    她温柔地视线看着黑白照片里的男人,抬手轻轻将墓碑上的灰尘扫去。

    她对着石碑低语,平静地分享着最近的生活。

    顾知深深邃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到姜靖的墓碑前,又看向一旁项安荷的墓碑,眼眸深沉。

    她真是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