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揉了揉她的发顶,“今天做的很好。”

    阮念念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地抬眸看他。

    “敢跟原生家庭撕破脸,我老婆好勇敢的。”

    方才在病房里被郑芳茹打了一耳光时,她没有哭。

    被指着鼻子破口辱骂时,她也没有哭。

    可被霍凛这般柔声夸赞时,她只觉得鼻尖发酸。

    原生家庭像一条吸血的藤蔓,缠了她二十年。

    父不像父,母不像母,她像是被丢在荒野里的杂草,风吹日晒,自生自灭。

    她曾经真的试图自杀过。

    彼时刀片压在手腕的大动脉上,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强烈的求生欲望在她大脑里缠斗不休,几乎要将她逼疯。

    拿着刀片的手颤栗泛白,只等她一声令下。

    只要划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可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要死?

    错的又不是她。

    她偏要过得幸福,要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这些年攒下来的孤独和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这一刻。

    阮念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尽数发泄出来。

    霍凛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了,以后我陪着你……”

    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

    以后……

    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他不由得扭头看向窗外,此时的月亮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除他之外,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