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烧得正旺,干柴劈啪作响。

    十六个人分工明确,效率奇高。剥皮的剥皮,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

    不到一个钟头,营地中间铺开的几块大防水布上,摆满了战利品。

    正中央是那只烤得焦黄的整只狍子,旁边架着五只烤野鸡、四只烤野兔,外皮已经烤得酥脆。

    吴哲抓回来的十几只林蛙被串成串,烤得外焦里嫩。刘青打来的几条蛇也被剥了皮,切成段,和着野蒜在工兵锹上翻炒,香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边上还有一大堆洗干净的野菜和野果。

    这阵势,乍一看那是相当豪华。

    十六个人围坐一圈,喉结此起彼伏地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连成一片。

    刘青拎着装蜂蜜的水壶,绕着圈挨个往每个人的军用水壶里倒了一点。

    “省着点喝,糖分补充够了就行。”刘青晃了晃见底的水壶,盖上盖子。

    拓永刚盯着火架上的狍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顺着下巴往下淌,浑然不觉。

    15号和16号更是急得直搓手,屁股在地上挪来挪去,就等刘青发话。

    “行了,开动。”

    话音刚落,十六个人像饿了半个月的狼,直接扑了上去。

    没有餐具,全靠手抓。

    拓永刚抢了半只烤野鸡,连骨头带肉一起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溜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吴哲一手拿着烤林蛙,一手抓着烤野山药,吃得满脸是油,哪里还有半点高学历军官的儒雅做派。

    成才撕下一块狍子肉,大口咀嚼,含糊不清地喊:“香!太香了!”

    时不时喝一口甜滋滋的蜂蜜水,满足得直哼哼。

    许三多抱着条狍子腿,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把蜂蛹用树叶包好,放在火堆边上慢慢烤。

    营地里除了咀嚼声和吞咽声,再没人说话。

    距离营地一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

    齐桓趴在草丛里,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方的营地。

    看了一会儿,齐桓喉结猛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转头看向旁边趴着的袁朗。

    “队长,这考核不对劲吧。”齐桓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自我怀疑。

    袁朗手里也端着望远镜,保持着观察的姿势没动。

    半晌,袁朗的喉结也跟着滑动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放下望远镜,摸了摸下巴。

    “哪不对劲?这不挺好的吗。你看,有吃有喝,这充分体现了他们的团队协作野外生存能力。”

    齐桓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得了,擦擦你的口水吧,队长。”齐桓毫不留情地戳穿,“我怎么感觉是我们来受训的,他们反倒是来度假的?这帮南瓜吃着烤全狍子,喝着蜂蜜水,就差开个篝火晚会了!”

    袁朗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野外生存嘛,各凭本事。他们能弄到这么多吃的,说明适应能力强。”袁朗嘴硬。

    齐桓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压缩饼干,狠狠咬了一口。

    “队长,你突然改这个训练计划,咱大队以前也没这大纲啊。”齐桓一边嚼着没滋没味的饼干,一边抱怨,“他们这还是受训吗?我看着比我还滋润。”

    袁朗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计划……”袁朗顿了顿,“是从44号的论文里摘出来的。”

    齐桓愣住了,嘴里的压缩饼干都忘了嚼。

    “啥?这是他自己写的训练大纲?”齐桓瞪大眼睛,“合着他这是自己给自己出了套题,然后带着人开卷考试?”

    袁朗无奈地摊了摊手。

    就在这时,两人的耳麦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负责在暗中保驾护航的其他老A队员,通过公共频道炸开了锅。

    “一号位报告!那帮南瓜把狍子吃光了!连骨头都砸碎了吸骨髓!太残暴了!”

    “三号位报告……队长,咱是来受训的吗?我搁这喝着凉水,吃着压缩饼干。那帮南瓜在喝蜂蜜水!吃着烤肉合理吗这?”

    “二号位报告!队长,我抗议!这不公平!”

    “五号位附议!我闻到烤林蛙的味儿了,受不了了,我能去抢点吗?哪怕一块肉也行啊!”

    耳麦里全是老A队员们怨念极深的哀嚎和咽口水的声音。

    袁朗听得脑仁疼,按住通讯器低吼。

    “都给我闭嘴!保持无线电静默!”

    然而仅仅安静了一瞬间.........

    营地里,十六个人已经吃饱喝足。

    拓永刚拍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舒坦!这日子过得,带劲!”

    15号靠着树干,剔着牙。

    “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兄弟们,吃饱喝足,来个节目助助兴?”

    吴哲笑着起哄。

    “来一个!来一个!”

    8号清了清嗓子,带头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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