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端着枪,顺着墙根往前摸。没走出多远,前方十几米外的废弃锅炉旁,出现了七八个身穿橘黄色防化服的身影。

    吴哲眉头一挑,手指搭上扳机。

    演习是吧?骗人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从掩体后闪身而出,端起枪直接扣动扳机。

    他没往这帮人的要害上招呼,枪口刻意压低,专门对着那群人的下半身扫射。

    空包弹打不死人,但十几米的距离,打在大腿上,那滋味绝对够喝一壶的。

    “突突突突……”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响。

    那几个老A正聚在一起闲扯,压根没想到会有南瓜摸到跟前,猝不及防之下,下半身接连中弹。

    “哎哟我去!”

    “疼疼疼!”

    前方顿时人仰马翻,几个老A捂着大腿在地上来回翻滚,连滚带爬地往掩体后面躲。

    等他们看清开枪的是个连防化服都没穿的新人,全都急眼了。

    “停停停!别开火!兄弟,这是演习!”一个老A扯着嗓子大喊,赶紧把防毒面具拽下来,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

    吴哲充耳不闻,手指扣着扳机不放。

    “突突突突……”

    直到弹匣里的子弹彻底打空,枪机发出“咔哒”一声空仓挂机的脆响,他这才停下手。

    吴哲随手把枪往地上一扔,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浮夸的惊讶:“哎呀,竟然敢骗我?我还以为真遇上歹徒了呢。”

    几个老A揉着大腿根从地上爬起来,疼得叫苦连天,面面相觑。

    带队的老A上下打量着吴哲,看着对方那略显做作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老A们吃了个哑巴亏,只能在心里暗骂这南瓜一肚子坏水。

    同一时间,另一处厂区出口。

    伍六一像头狂怒的野兽,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冲出了暗无天日的地道。

    透过防化服的面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锁定前方。

    外面是一片堆满报废油桶的空地,七八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敌特分子”正端着枪警戒。

    伍六一连掩体都没找,端起枪就搂火。

    “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对面的老A反应极快,迅速散开寻找掩护,同时开枪还击。

    空包弹打在伍六一的防化服上,发出“扑扑”的闷响。

    伍六一根本不管不顾,顶着密集的火力网往前冲。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这帮杂碎!

    一个弹匣很快打空,伍六一随手把枪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老A,紧接着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猛扑上去。

    距离太近,老A们怕误伤,纷纷把枪甩到身后,准备近战制服这个发疯的南瓜。

    但他们严重低估了伍六一的战斗力。

    七连截击术,在这一刻被伍六一发挥到了极致。

    一个老A刚挥出一拳,伍六一小臂猛地往上一架,硬生生截断了对方的攻势。紧接着,他右肩猛然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贴山靠”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那老A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米远,砸在油桶上,半天没爬起来。

    伍六一嫌面罩碍事,一把扯掉扔在地上。他怒吼一声,反身一记鞭腿,抽在另一个扑上来的老A腰眼上。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伍六一完全放弃了防守,招式大开大合,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截脉、锁喉、顶膝……七八个身经百战的老A,竟然被他一个人压着打,转眼间地上就躺倒了一片,哀嚎声四起。

    “卧槽!这小子疯了!”

    一个老A捂着脱臼的胳膊,连连后退。

    眼看伍六一双眼通红,又要扑上来下死手,带队的老A实在扛不住了。

    “兄弟!兄弟!停手!演习!这是演习!”

    他一边大喊,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下脸上的防毒面具,露出真容。

    伍六一的拳头停在半空,距离那老A的面门只有不到两公分。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足足过了十几秒,伍六一眼里的血丝才慢慢褪去,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收回拳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老A,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走向一旁。那背影挺拔如松,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煞气。

    地上的老a开始了哀嚎..........

    “快叫救护车!我感觉我肋骨断了。”

    厂区的另一头,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的厂房介乎废弃与战乱之间,空无一人的车间里,锈迹斑斑的铁轨纵横交错。四下里飘散着晨雾一样的淡薄雾气。

    一块厚重的地盖被缓缓推开。

    许三多从地道里钻了出来。

    他第一件事就是连滚带爬地躲在一个翻倒的车斗后面,大口喘着气,开始检查身上的防化服。

    还好,衣服没破。

    许三多又开始检查通话器,那东西再没出过声。隔着不敢打开的防化服,这种检查也只能是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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