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火苗疯狂舔舐着几个印着字母的黄色木箱。黑烟滚滚,直冲房顶。

    许三多脑子里轰的一声。炸药!

    他没心思去分辨周围那些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到底是敌是友。他把步枪甩到背后,闷头扎进人群,直接参与救火。

    几个老A正拿着灭火器喷射,可火势一点没见小,反而越烧越旺。

    许三多急得团团转,视线一扫前方驾驶室。门半开着,钥匙插在点火孔上。

    没有任何犹豫,许三多几步窜到车门前,拉开车门,抬腿往驾驶室里坐。

    “哎!干嘛!”一个老A反应过来,扔了灭火器扑上来,揪住许三多的胳膊往外拽,“着火了乱跑什么!撤!”

    许三多急红了眼,大吼一声:“放手!炸药要炸了!”

    回头就是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正中那老A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跌跌撞撞往后倒,在水泥地上滑出两米多远,捂着胸口半天没倒上气来。

    旁边几个老A见状,纷纷扔了家伙事,扑上来要拦。

    许三多反手关上车门,拧动钥匙。

    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踩离合,挂一档,松手刹。动作一气呵成。

    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车咆哮着窜了出去。

    车头猛地打歪,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许三多双手紧紧扣住方向盘,在废弃设备和水泥柱子之间左冲右突。

    厂房里的老A们全看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谁呀?不要命了!”

    “快拦住他!”

    许三多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他直勾勾盯着前方大门,车斗里的火苗疯狂摇曳,眼看要烧到木箱。

    皮卡车横冲直撞,撞翻几个生锈铁桶,碎片四溅。

    冲出仓库大门那一刻,他猛打方向盘,卡车在空地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朝着厂区外那片荒无人烟的野地狂飙而去。

    另一边,一间临时搭建的导演部帐篷里。

    刘青终于见到了袁朗。

    袁朗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个掌上游戏机,按键按得噼里啪啦响,怡然自得。屏幕上的小人正端着枪扫射外星怪物。

    “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刘青满脸郁闷。

    袁朗靠在桌子边,端着个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你参加这演习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刘青探着身子抗议,“这种面临绝境的心路历程,我也想深刻体验一下。”

    袁朗冷哼一声:“你体验个屁。昨晚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今天要是放你进去,你非得给我把这出戏搅黄了不可。老实坐着,等结果。”

    刘青撇撇嘴,往后一靠,不说话了。

    桌上的对讲机突然炸响,齐桓的声音急促得变了调:“队长!队长!出事了!”

    袁朗按下通话键:“讲。什么情况?”

    “C3号伍六一疯了!徒手格斗,伤了咱们七八个兄弟!情况很严重!”

    袁朗脸色大变,猛地站直身子:“多严重?简短说!”

    “初步判定三个骨折,两个昏迷!还有一个腿没知觉了!需要叫救护车!”

    袁朗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了一桌子,茶叶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二话没说,冲了出去。

    刘青坐在沙发上,挑了挑眉。

    伍六一发飙了?正常操作。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拿起袁朗丢下的游戏机玩了起来。

    十分钟后。

    袁朗黑着脸走进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看到刘青正翘着二郎腿玩得不亦乐乎,火冒三丈,走过去对着刘青的椅子腿就是一脚。

    刘青手一抖,屏幕上的小人掉坑里死了。

    他腾地一下坐直:“嘿!踢我干嘛啊!马上就要通关了。”

    “你还有心情玩游戏?”袁朗气急败坏。

    “你刚才不也端着茶杯挺悠闲的吗。”刘青好奇的问道“咋样?啥情况?我那班副发威了?”

    袁朗咬了咬后槽牙,拉过椅子坐下:“他那是发威?他那是发疯!把咱们七八个弟兄打进了医院!骨折的骨折,脑震荡的脑震荡!”

    刘青听完,一点也不意外。自己和许三多都祭天了,伍六一要是不发疯,那才不正常。

    刘青摊了摊手:“他要是没这反应,那才叫见鬼了。”

    袁朗直拍桌子:“为了你们这帮南瓜,我这回又得挨上面的批了!”

    刘青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谁让你把局做得这么糙?我那篇论文里,清清楚楚写了心理抗压测试的几套方案。你非得整这漏洞百出的生化危机,怪谁?”

    “嘿,你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袁朗瞪着眼睛,“我还不是为了让你们这帮南瓜,以后上了战场少点伤亡!提前打打预防针!”

    “知道知道。”刘青摆摆手,“初衷是好的,就是手艺糙了点。下次换个剧本吧。”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报告声。

    两个老A黑着脸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