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刀结束。

    崔天阳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仿佛一切都在他预设的节奏之中。

    他放下刻好花刀的腰子,目光自然地扫过案板,果然去拿了那只鸡。

    将鸡托在手中,拇指和其他手指沿着鸡身轻轻按压、摸索。

    闭着眼,像是在通过触感细致地确认这只鸡的骨骼结构、皮肉厚度以及关节位置。

    随后,崔天阳放下鸡,从刀架上取出一柄细长、闪着寒光的小尖刀。

    没有选择在鸡身上开大口子,而是从鸡脖颈原先开口放血的那个小口下刀。

    刀刃极薄,贴着颈骨,以一种近乎平行的角度探入。

    手腕极其稳定地控制着刀尖,沿着骨缝游走,只割断连接皮肉的筋膜,绝不伤及鸡皮。

    那动作轻柔又果断,仿佛刀尖上长着眼睛。

    几下精巧的切割后,刀身几乎完全没入皮肉内部。

    只听“咔”的一声轻微脆响,颈骨被巧妙地剔断。

    崔天阳手腕一转,用刀身配合手指巧妙一勾、一抽,一整条完整的颈骨便从那个狭小的刀口中被干干净净地取了出来,放在一旁。

    随后,崔天阳仍旧没有选择扩大脖颈那个小小的刀口。

    只是调转鸡身,开始朝着胸骨、肋骨的方向走刀。

    他左手稳稳地固定住鸡身,右手持刀,刀刃在皮肉内部沿着骨骼轮廓谨慎而流畅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