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推开自家屋门,带进外面的寒气。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吕翠莲见他回来,忙从搪瓷缸里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又去给门关严实。

    “回来了当家的,快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嗯。”

    易中海接过杯子,捂了捂冻僵的手,才凑到嘴边喝了几口。

    温热的开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放下杯子,问道:“给李大夫送的礼,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

    吕翠莲接过空杯子放好。

    “上午我过去那会儿,李大夫正忙活呢,说天阳跟着接亲的队伍走了,不在药铺。我本想再等等,可当时有点事,就没在那多待。”

    “什么事?”易中海脱了棉帽挂在门后,随口问道。

    吕翠莲朝屋外中院贾家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点声音。

    “今儿个贾家可热闹了!东头那个有名的王媒婆,领了个水灵灵的姑娘上门来了!看那架势,是给贾东旭说亲的!喏,现在人还在屋里头呢。”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点惋惜。

    “我那时候去李大夫那边,刚好看到了他们,就想着过去问问情况,可结果一看,人家就是往咱们这来的。

    你是没瞧见,刚回来的时候,好几个人扒着贾家窗户根听墙角。”

    易中海闻言,也朝贾张氏家的窗户瞥了一眼。

    刚进院的时候。

    他就看到那边有几个人在听什么,

    还以为是咋了,结果就是相亲呢。

    易中海收回目光,浑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在炕沿坐下烤着火。

    “人相亲就相亲呗,多大的事儿,也值当你赶着回来?在那边多待会儿,跟李大夫他们唠唠嗑多好。”

    “哎呦,当家的,你是不知道!”

    吕翠莲一听这话,立刻凑近了些,眼睛都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叹。

    “那姑娘……长得可真叫一个俊!虽说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可那身段,那脸蛋……啧,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料!皮肤还白净得很,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

    说着,吕翠莲又重重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遗憾。

    “那姑娘看着就老实本分,手脚也勤快的样子。要不是……要不是她是王媒婆领来给贾东旭相看的,我真是恨不得当时就拉过来,跟咱家天阳见见!多好的姑娘啊!”

    这话倒勾起了易中海几分好奇。

    “真有这么好看?”

    吕翠莲用力点头:“可不嘛!比前阵子那些给天阳介绍的,瞧着顺眼多了!”

    易中海听完,也只是笑了笑,没太往心里去。

    他拿起炉钩子拨了拨炉膛里的煤块,溅起几点火星子。

    “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咱家天阳现在啥条件?泰丰楼的头灶大师傅,手艺顶呱呱,工资高,模样更是拔尖,独门独院住着!想给他找对象,那得挑着来,不愁找不着好的。”

    易中海语气笃定,带着对自家外甥十足的信心。

    “既然人家是奔着贾东旭来的,那就算了。我看啊,年前这阵子咱俩也忙,给天阳找对象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干脆等过了年,开了春,再好好寻摸寻摸。”

    吕翠莲想想也是。

    因为今年不再是他们两个人过年了。

    有多了一个亲人,还亲外甥。

    这阵子置办年货,收拾屋子,她跟易中海的心思都扑在怎么让这个年过得团圆喜庆上。

    给天阳说媒的事确实暂时搁下了。

    院子里那些原本热心的街坊邻居,看他们当长辈的都不急。

    那股子说媒的劲头也淡了些,都说等年后碰着合适的再提。

    两口子围着暖烘烘的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

    易中海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啥事啊?一惊一乍的。”吕翠莲被他吓了一跳。

    易中海放下炉钩子,正色道:“前两天,何大清不是跟着那白寡妇跑了吗?铁厂食堂那边,虽说有两个帮厨顶着,可主厨的位置一直空着呢!今儿个我去上班,瞧见厂门口贴着告示了!”

    “上头写着,厂里食堂缺个正经掌勺的大师傅,待遇从优!要是厂里职工有认识的、手艺过关的厨师介绍过去,一旦录用,还给介绍人发奖金呢!”

    吕翠莲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告示?奖金?当家的,你……你该不会是想让天阳去吧?那可不成!天阳在泰丰楼干得好好的,那可是头灶!孙掌柜那么器重他,工资又高,前途也好好的!铁厂食堂再好,那也比不上泰丰楼啊!”

    “你想哪去了!”

    易中海摆摆手,解释道:“我哪能耽误天阳的前程!我是琢磨着,天阳在泰丰楼后厨,认识的人多啊!

    那些师傅、帮厨的,他肯定熟:让他帮忙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手艺不错、又愿意换个安稳地界、不那么累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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