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必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天南地北的食客,见过进来先看菜单的,见过进来先找座位的,见过进来先问价钱的,唯独没见过进来先猛吸气的。

    这车里难道很难受?

    闷得慌?

    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他正愣神间,陈负责人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外面跟负责外围警戒的下属交代了几句话,交代完才转身进门。

    他身后跟着六个卫兵,卫兵们进门之后没有停留,两两一组迅速散开,分别检查前厅、走廊和后门通道,很快就消失在各处的拐角里。

    陈负责人走到孙必光面前,脸上的表情还算平和,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意藏不住。

    看了一眼孙必光那张还没合上的嘴,又看了一眼旁边那群正在猛吸气的苏联专家,陈负责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从昨晚到现在,这群苏联人的每一个行为都在刷新他对“专家”这个词的认知。

    “孙老板,别在意。他们就这样。”

    陈负责人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带我们去包间吧。”

    孙必光回过神来,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惊,换上一副热情周到的笑脸。

    他侧过身,一只手朝楼上的方向引,脚下的步子已经迈开了。

    “这边请,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