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就隔着一道院墙,井的间距撑死了几十步路。

    难道这底下的水源不是一个?

    于得志想了想,也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

    这巷子里的井都是各朝各代陆续挖的,有的深有的浅,打在不同的含水层上水质不一样也是常有的事。

    把水桶提起来,于得志快步走回堂屋门口,把水桶搁在门边的木架子上。

    崔天阳已经穿好衣服从里屋出来了,两只手正在扣棉袄的扣子。

    他走到木架子前面,弯腰从桶里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井水一激,最后那点残留的困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等崔天阳洗漱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往于得志家走去。

    早晨的南锣鼓巷还没完全醒过来,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公用水龙头那边传来拧把手的金属摩擦声和哗哗的水响。

    巷口那个修鞋摊的老赵头刚把摊子支起来,正在往工具箱里码锥子和线团。

    看到两个人这么早就在巷子里走,抬起头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于得志住在九十三号院,跟崔天阳就隔了一堵墙,走几步路就到了。

    推开院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生煤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