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也柔和了些,“是送给你的。”

    李屹洲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的意思是,你为何不佩戴在身上?”

    “……”

    芷雾张了张嘴,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太贵重了,佩戴在身上,怕不小心磕碰。”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寻常官家小姐得了,多半也是仔细收着,逢年过节或重要场合才佩戴。

    李屹洲眸光微微闪了闪,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游移的眼神,没有戳穿她方才那点小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窘迫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那抹天然的嫣红,比任何口脂都娇艳。

    “是吗。”他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芷雾最后还是将玉佩重新收回袖袋。

    “表妹,”李屹洲看着她,眸色深深,“为何不叫我‘表哥’了?”

    “……”

    芷雾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李屹洲。

    为什么不叫表哥了?

    这话问的……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的表兄妹呗。

    许是她眼底的情绪太过明显,李屹洲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

    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尴尬地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放生池边游动的几尾红鲤,“当初在青州,隐瞒身份,实是情势所迫,并非有意欺瞒。你……可曾怪我?可曾觉得受到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