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再理会,转身走回窗边,重新坐下。

    门外,萧玉遥气急败坏地咒骂了几句,最终还是没敢硬闯,恨恨地跺了跺脚,带着人走了。

    檀晚音捻起一瓣干枯的茉莉,放在指尖,轻轻碾碎。

    香气逸散。

    她知道,萧玉遥还会再来。但至少,‘云盛’这张牌,暂时还能护她一时。

    可也仅仅是“一时”而已。

    又过了两日,顾云起的消息递了进来。

    不是他亲自来的。

    是午膳时,沉默寡言的灵素将食盒放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银裸子,放在了桌上。

    “顾状元托人传话,”灵素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说他已在翰林院安顿妥当,不日便会向老夫人提亲。只是正妻之位,尚需周旋,恐要委屈檀小姐,先以贵妾之名入府。待日后时机成熟,定会扶正。”

    她说完,将那银裸子朝檀晚音面前推了推,“这是定金。顾状元说,望小姐好生思量。”

    檀晚音看着那锭银子。

    光线不好,那银光也显得格外惨淡、刺眼。

    贵妾……扶正……

    说得真是好听。

    当年檀家富甲江南时,他母亲是如何在大雪天将她和重病的母亲赶出家门,又是如何心安理得地吞没父亲留下的万贯家财,他顾云起当真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今她沦落至此,无依无靠,倒成了他眼中可以随意拿捏、用一纸妾书就能“拯救”的敝履。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