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继续批折子。

    这三天,她没哭,没闹,没再试图翻墙、送信、或者在安神香里掺别的东西。每日卯时准点候在书房外,端茶递水、研墨铺纸,他要什么她便递什么,眼睛始终垂着,安安静静地站在他三步之外的位置。

    不近,不远。恰好是一个侍奉之人该有的距离。

    第五天,萧无寂搁下笔,忽然开口:“今日日头还行,去院子里走走。”

    檀晚音抬头看他。

    他已经在翻下一本折子了,没有再看她,像是随口一句吩咐。

    “多谢侯爷。”她屈膝福了一礼,退出书房。

    脚步迈过门槛的时候,她余光扫到廊柱后面站着的人影——一个生面孔的护卫,着玄色窄袖短打,腰间挂着短刀。他没有跟上来,只是换了个站的方向,刚好能将整个院落尽收眼底。

    檀晚音没有回头看。

    她沿着回廊慢慢走,走到院中那棵石榴树下站定。初夏的日头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她肩头碎成细密的光斑。她伸手折了一朵将开未开的石榴花,凑近闻了闻,又随手别在鬓边。

    动作很自然,像一个闷了几日终于能出来透气的姑娘。

    她在院子里绕了两圈,回到书房门口时,那个护卫已经换了位置,从廊柱后移到了假山石旁。

    檀晚音进门,重新站回三步之外的位置。

    萧无寂没抬头。

    “石榴花开了?”他问。

    “开了几朵。”她答。

    他“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

    第七天,檀晚音端着刚泡好的云雾茶进书房时,发现桌案上多了样东西——一只雕花食盒,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碟松子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