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里传来阿昊的脚步声,快步过来了。

    萧无寂的嘴唇贴着她腕间的脉搏,气息烫得像烙铁。他说了一句什么。声音碎在牙缝里,几乎听不清。

    檀晚音听清了。

    他说的是——“别走。”

    檀晚音张了张嘴,没喊出声。萧无寂的额头死死抵在她小臂内侧,像一块被烧透了的铁。那两个字还黏在她腕间的脉跳上——别走。

    气息滚烫,一下一下灼着她的皮肤。

    她低头看他。灯翻了,油渍洇在桌面上,屋里只剩角落那盏没被波及的小灯,光线昏得只够勾出他半张侧脸。颧骨处的肌肉绷着,牙关咬得太紧,咬肌一跳一跳的。额上的青筋从鬓角蔓到太阳穴,跟蛇一样。

    她见过他发病。不止一次。每次都凶险。

    但没有哪次像今夜这样——连喊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侯爷。”阿昊又唤了一声,语气紧了。

    “进来。”檀晚音说。

    门推开,阿昊的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铜炉、桌上的油渍、半焦的纸卷,最后落在萧无寂身上。他的表情只变了一瞬,随即上前两步。

    “金针——”

    “不用。”萧无寂的嗓子像从砂砾底下刨出来的,含混、沙哑,字都咬不全。“出去。”

    阿昊顿住。

    檀晚音感觉到腕上的力道又收紧了一分。骨头发酸,指尖开始发麻。她看了阿昊一眼。阿昊的视线在她和萧无寂之间来回了两趟,退了半步,没走。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