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腿一迈,走到田小雨身后,递过去一杯胖大海。

    “歇会儿。”

    陈默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笑意。

    “差不多得了,再让你这么扒下去,京市这帮豪门的底裤都要被你一个人薅秃了。”

    “怕啥!”

    田小雨豪爽的接过杯子,吨吨吨灌了一大口。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是不干那些缺德事儿,我拿八倍镜也找不出黑料啊!”

    “我这叫替天行道,净化风气!”

    拉倒吧,老娘这是为了还那要命的债啊!

    田小雨心里默默咆哮。

    陈默垂眼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又梗着脖子硬刚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随她折腾吧,天塌下来他顶着,陈家兜的住。

    正想着,张婉那边刚接起一个新电话,脸色突然变了。

    刚才那股得瑟劲儿瞬间没了,眉头死死拧成了个疙瘩。

    她一把捂住话筒,冲田小雨招手,声音压的极低,透着一股子阴冷。

    “小雨,赶紧过来!这瓜不对劲,出人命了!”

    田小雨一听,眼睛唰的亮了。

    “谁家的?说!”

    “做古董生意的,老郑家。”

    张婉咽了口唾沫,语气发虚。

    “郑老爷子三年前突然死在自己书房里,当时法医说是心梗,案子早结了。”

    “可刚才郑家大儿媳妇哭着找我,说她觉得她公公是被人给谋杀了!”

    “谋杀?”

    田小雨挑起眉毛。

    “有实锤吗?”

    “哪来的实锤,全是直觉!”

    张婉急的直摆手。

    “大儿媳妇说,老爷子死的那天晚上,她半夜口渴起来喝水。”

    “路过书房的时候,听见里头有动静。”

    “那种刺啦刺啦的声音,是有什么东西在木地板上一点点拖着走……”

    “她当时不敢吱声,以为老爷子搬东西。结果第二天早上推门进去,人早就没气了!”

    “更邪门的是,老爷子书房里最宝贝的那幅宋代古画寒江独钓图。”

    “这幅画也跟着一块儿人间蒸发了!”

    这几句话一出来,直播间的欢乐气氛瞬间没了。

    【卧槽!画风突变!谋杀案?!】

    【半夜拖拽声?密室shā • rén 还劫财?这听着怎么有点渗人啊!】

    【主播快上真实之眼!赶紧看看凶手是谁!】

    田小雨也觉得后脖颈子冒起了一股凉风。

    她立刻闭上眼,在脑海里锁定系统。

    “强制真实之眼!给我翻!三年前郑家老爷子死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嗡的一声传开。

    一道无形的波纹顺着网线直接传了出去,海量的画面疯狂往她脑子里砸。

    足足过了半分钟,田小雨才猛的睁开眼睛。

    她看着镜头,眼神发直。

    “小雨?”

    张婉吓坏了,赶紧凑过去推了她一把。

    “咋了这是?凶手是谁啊?是自家人干的,还是外头进来的贼?”

    田小雨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极力压下胃里的错愕感。

    她用一种发着飘的沙哑声音,盯着屏幕。

    “妈……还有直播间的老铁们……”

    “郑家老爷子……确实不是病死,是被杀的。”

    “但弄死他的……根本不是人。”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字一顿的吐出最后几个字。

    “是一只猫。”

    “啥玩意儿,猫?”

    当啷一声,张婉手一哆嗦,茶碗重重的磕在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她拔高嗓门,身子往前探,恨不得把耳朵贴到田小雨跟前。

    “小雨你跟妈搁这儿扯犊子呢,一只猫能shā • rén ,它还能站起来拿刀抹脖子啊?”

    直播间里的网友,这会儿全发起了问号。

    【神特么猫shā • rén ,主播你咋不说耗子药是猫喂的呢?】

    【建国后不许成精,这猫难不成练过九阴白骨爪?】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哎呀拿啥刀啊,谁家猫会耍大刀!”

    田小雨翻了个白眼,一脚踩在椅子的横梁上,拍着大腿。

    “老铁们,把你们脑子里的凶杀案剧本赶紧撕了,听我给你们捋!”

    “郑家那老登确实是心梗死的,法医没看走眼。”

    “但这心梗的开关,还真就是他们家那只叫元宝的猫给按下去的!”

    说到这田小雨都没绷住,噗嗤一声乐了。

    “那天大半夜,老登一个人在书房闷了几口小酒。”

    “正端详他花八千万拍来的寒江独钓图。”

    “结果酒劲儿上头,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下一拌蒜,后脑勺咣当就撞书架上了。”

    “那书架顶上供着个贼沉的青花瓷瓶,被他这一撞,直勾勾往下掉。”

    “眼瞅着几百万要听响,说时迟那时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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