尓豪被说,有些不服气,如萍立马又瞪了他一眼,

    “还有哥,这件事说破了天,也是你不对。”

    然后,她又转头眼神犀利的看向依萍,

    “你也别说什么和可云是好姐妹的话,当初在东北的时候,可云跟我们的关系还更亲密一些,你之所以这么积极,不就是想踩着我们上位罢了。”

    “现在你们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云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不应该再想着利用她了,至少……至少在我们想法子让她恢复的时候,请求你,恳请你,不要再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了。”

    如萍的话可谓是尖锐,甚至语气里充满了对依萍积极钻营的不屑。

    她烦透了满屋子的算计。

    越温柔的人,越敏感,就越能轻易的察觉别人还没有感知到的空气中弥漫的细微的改变。

    有一个事实无法改变。

    她妈这个曾经的女主人离开了,这个宅子里入住了新的女主人。

    一切的一切,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房子里的一砖一瓦,都会随着新女主人的到来,慢慢改变。

    直到最后,她妈的痕迹被一点点抹除干净。

    今天也许只是吃饭这件小事,但越到后面,她和她哥的存在感会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甚至到最后,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他们,终究会成为这个家的边缘人物。

    如萍心思细腻,也知道、看到东北的那些日子。

    可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摒弃她妈的那套做法。

    她妈是觉得什么都要靠抢,靠争,靠夺。

    但她不一样,她天然就拥有她妈没有的条件。

    有这样好的环境,在不触犯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就应该心存善意。

    她努力让自己保存一份良知,也提醒自己做一好人。

    但这不表示她不懂,不会。

    甚至她比任何人都最先、最早,清晰且敏感的意识到,这个家,已经不能称之为家,或者不能称之为她的家。

    而依萍和她有着同样的东北生存经历。

    她不会不知道依萍奋力反抗的湖面下,隐藏着怎样的仇恨。

    毕竟,要真论和可云的交情。

    她更亲近他们这一房。

    只是从前她是胜利者,所以她可以收起锋芒,做个善良的人。

    依萍却像是被戳着了心事一样,立马跳起脚来,

    “你放屁,你少在这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自己心思阴暗,便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依萍自认为自己最正义、最勇敢。

    耍手段,算计这样的事情,是王雪琴才会做的。

    而她,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制裁他们的人。

    如萍怎么能轻飘飘的说出是她在算计。

    不,她怎么能一样呢?

    她是同情,是可怜,是悲悯。

    同情可云,同情李副官一家。

    为他们的遭遇鸣不平。

    她是在为正义者伸张。

    如萍也不反驳,反正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心里的阴暗面。

    她只冷冷说道:

    “可云的事,我和我哥哥自有打算,你一个外人,就要做好外人的觉悟,不然,耽误了真正救治可云的法子,你就是那个罪人!”

    如萍知道,和依萍逞口舌之力是完全没有用的。

    她会先据理力争,争不过就会像疯子一样开始咬人。

    好的坏的,全都会被她一口咬伤。

    依萍还要反驳,傅文佩却突然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你多什么嘴,这事是你能掺和的?”

    傅文佩在听到如萍犀利的话,特别是最后一句你就是那个罪人的时候,再也忍不住。

    她扬起巴掌,狠狠打在了依萍脸上。

    依萍捂着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妈,

    “妈,你打我?”

    傅文佩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不打你打谁?”

    “本来大家都好好的,你偏要上来说这个说那个,你一个女孩子家,嘴巴怎么就这么不饶人!”

    傅文佩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可那有什么办法。

    只有依萍是她生的,她只能管依萍。

    而且如萍的话让她有些担心。

    她一直都知道依萍恨着这边。

    恨她爸抛弃她们,恨王雪琴赶走她们,恨王雪琴的孩子们能享受到曾经也是她的生活。

    可现在她们日子好过了,不能再揪着从前不放了。

    看,她一直坚持做一个善良、隐忍、顾全大局的女人,现在振华不就看到了她的好。

    她甚至心里隐隐有种念头,怕依萍为了报复,走上歪路。

    她们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盼头,不能踏错一步。

    依萍双目通红,手指着如萍,眼神却死死的锁定傅文佩,

    “妈,我才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老是偏心她!”

    傅文佩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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