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廷聿见大哥不答,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

    “装神弄鬼!”

    钟廷聿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底的疯狂与不甘战胜了恐惧。

    他就不信,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还能真有神仙护体不成!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握紧匕首。

    这一次。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朝钟廷渊扑了过去。

    “给我去死吧!”

    然而,奇迹再次重演。

    “嗡!”

    比刚才更加耀眼的金光骤然亮起。

    这一次的反震之力,比之前也猛烈了数倍。

    钟廷聿整个人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滑落下来。

    “哇——”

    他连连呕出几口血,浑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心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若是自己再敢试第三次,他绝对会当场送命!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护院全都吓得像木雕般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亲眼看着自家侯爷被诡异金光两次弹飞,连碰都没碰到大爷一片衣角……

    这等邪门的事情,早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废物!一群没眼力见的狗东西!”

    钟廷聿瘫靠在墙根,气若游丝的冲着那群呆若木鸡的手下嘶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本侯扶起来!”

    几个护院如梦初醒,慌忙将瘫软如泥的钟廷聿架了起来。

    钟廷聿忍着剧痛,大口喘着粗气,但眼神依旧不善的盯着钟廷渊,眼底满是不甘。

    他不敢再自己尝试,但这血,今日他势在必得!

    他的目光在屋内的护院身上扫过。

    最终。

    手指颤巍巍指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最为高大健壮的护院头领。

    “你!去把匕首捡起来!”

    钟廷聿虚弱下令,“去给本侯取血!取不到,你们谁也别想看到明日的太阳!”

    护院头领浑身一僵,脸色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

    连侯爷都被弹得吐血,他上去岂不是送死?

    可若是不去,违抗侯爷的命令,下场同样是死路一条。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捡起那把匕首。

    他犹如踩在刀尖上一般,慢慢挪到钟廷渊身前。

    护院头领哭丧着脸,双手握着匕首哆哆嗦嗦的,他干脆闭上眼睛给自己壮胆。

    “大、大爷……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说罢,他咬紧牙关心一横,胡乱将匕首朝着钟廷渊的方向刺了过去。

    下一刻。

    “砰!”

    护院头领的身躯同样被弹飞,他手里的匕首率先掉落,恰好利刃朝上。

    落下时,他后背直直迎上了那锋利的刀尖。

    “噗嗤——”

    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后心,直贯心脏。

    那护院头领甚至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便当场毙命了。

    屋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倒吸凉气。

    钟廷聿见到这一幕,同样惊骇不已。

    他全身都早已被冷汗浸透,脑子嗡嗡作响。

    心里忍不住想,若刚才自己强行试探第三次……

    那躺在那里被戳穿心脏的,绝对就是他自己!

    母亲当真好狠的心肠!

    为了护住大哥这个废人,竟然连他的命都不顾了?

    难道母亲当真要把事情做的如此之绝?

    明明就差最后一次了,他就能和大哥的命格和气运彻底转换了!

    为什么非要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放弃自己!

    他不甘心!

    就算母亲不帮自己,那他也必须将最后一次的血给拿到手!

    钟廷聿捂着绞痛的胸口,转头怒视剩下的护院,眼底满是癫狂与不甘。

    “你们!去!给本侯把血取来!谁取到血,本侯赏金百两!”

    重赏之下,若是平时,这群护院早就扑上去了。

    可此刻。

    这些护院却像见了鬼般,纷纷白着脸往后瑟缩,头摇得像拨浪鼓。

    连头领都死得这般邪门,谁还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废物!一群没用的狗东西!”

    钟廷聿气急败坏地怒骂,胸腔里的脏腑仿佛移了位,疼得他直不起腰,连连咳嗽。

    十年的筹谋,就差这最后一个月了!

    若是断了今夜的精血,那遮天换命术的阵法便会有所缺失,他如何完美夺取大哥的气运与命格?

    真是该死啊!

    可眼下这诡异的护体金芒,他根本无计可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是真把命交代在这儿,那才是满盘皆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