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莎怕锦瑟害怕,跟了过来,说:

    “因为蛊毒深入骨髓,所以清除起来颇为棘手,耗得时间自然就多了一些,不过殿下和娘娘放心,此番已经彻底根除,殿下再也不用承受蛊毒焚体之苦,从今以后尽可以高枕无忧了。”

    闻言,锦瑟也是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

    她刚一进来,确实被萧彻这副‘惨状’吓到了。

    视线下移,地上的鎏金铜盆里,盛着满满一盆浑浊的血水,颜色发黑,且浑浊黏稠,

    看着触目惊心,让锦瑟的心头骤然一紧,

    这解毒的过程定然无比艰难,而且疼痛万分,要不然,萧彻不会这般,好似被夺了半条命似的,躺在这一动不动。

    蔓莎走向榻边坐下,开始拔针。

    锦瑟见她拔针,怕挡了光,于是往旁边让了让,轻声问:

    “殿下此刻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能,就是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养一段时间了。”

    蔓莎欲言又止,纠结不已,但还是说了,

    “那个……有个事儿,我得提醒提醒你们……”

    “什么事情?”

    锦瑟察觉到蔓莎投来的视线有点怪怪的。

    啪嗒!

    蔓莎又将一根银针扔到盛了清水的水盆里,说话非常直接:

    “刚才我为殿下祛除蛊毒的时候,摸他脉象浮散而虚,肾气耗损过重,是纵欲过度之相。

    殿下的身体本就与旁人不一样,房事引动蛊火,灼耗精元,更损肾气,现在虽然清除了蛊毒,但身体是最虚弱的时候,好好好静养一段日子。

    所以,但个月内,殿下都必须清心自持,断不可再有房事,否则影响恢复。”

    听到蔓莎的话,锦瑟先是僵住,然后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没想到蔓莎会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说的如此露骨,她的面上极不自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那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萧彻,眉峰狠狠一皱,艰难睁开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纵欲……过度?”

    锦瑟抬手扶额掩饰尴尬,也用手挡住他投来的视线,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一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苍天!

    她为什么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蔓莎见状,眼神快速在二人之间扫过,突然就反应过来了,猜测道:

    “殿下不知道啊?是不是那第二人格、或者第三人格干的好事?”

    一听这话,锦瑟眼睛一闭,一张脸红得跟虾子一样,已经无颜见人。

    这蔓莎,身为女子,说话居然如此的不拘小节……

    萧彻的视线死死锁着锦瑟,瞳色暗得发深,震惊、错愕、还有一股子酸涩的怒,但是,又别无他法,复杂难辨。

    他们竟然敢……

    虽然,那也是他,是他的身体。

    但是,就是别扭。

    “之前孤身中蛊毒,经房事的话,于她的身体是否有损?若是有孕,是否……”

    萧彻的嗓音哑得厉害,他缓了缓,又艰难问道:

    “是否对孩子不好?”

    锦瑟的心里咯噔一下,孩子?

    是啊,一连好几日的行房,她是有可能会怀孕的。

    原来,他一直担心这个,才克制不碰她。

    他就是在娘胎里染上的这蛊毒,他是担心孩子也会如他一样,自出生就饱受蛊毒焚体的苦楚。

    原来是这样……

    锦瑟张了张口,心中除了感动,还有一些说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这倒不会,娘娘自小就用冰络苔,身体已经被药性泡透了,那阴损之物最怕这个,不敢靠近,至于孩子……”

    蔓莎已经将萧彻身上的银针全部拔除,她净了净手,又继续道:

    “殿下有担心是应该的,但是可以放心,不会的。当年殿下之所以在娘胎中蛊,是因为那时候先皇后已经有孕,而且月份大了。”

    听到蔓莎的话,锦瑟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抬眸看去,正和萧彻那漆黑又复杂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便好。”

    蔓莎瞅瞅他这俩人,想着缓和缓和气氛,这盛京女子都害羞得很,娘娘这脸红透了,

    于是,蔓莎开玩笑道:

    “殿下有没有觉得以前自己白忍了?”

    萧彻:“……”

    他的脸色黑得能滴水了。

    “咳!”

    锦瑟用帕子捂着嘴,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了。

    见他俩的反应更不好了,蔓莎讪讪闭上了嘴,不开玩笑了。

    看到了,她果真没有幽默的天赋。

    锦瑟走上前,拿起一块浸了温水的帕子,给萧彻擦汗,她没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轻声问:

    “殿下是否能想起其他两个人格出现时候的记忆?”

    她最期盼的就是,在痊愈之后,萧彻能融合其他两个人格的全部记忆,

    如此一来,他就是全部的萧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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