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丹青,便是陆秀才本家的侄女。只是……”他压眉叹了口气,摇头道,“陆秀才为人识大体,对这丫头颇有几分微词,说是不孝不悌,族中也不怎么待见。”

    “老朽斗胆,不看旁的,就冲着陆秀才在这一带的名望,院长大人若是收了这个丫头,只怕叫陆秀才脸上不好看。”

    “他日陆秀才高中,也是恩山书院的荣誉。这丫头与陆秀才比起来,简直差得远!何必丢了西瓜捡芝麻呢……”

    他话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住了口。

    屋里静了一静。

    沈真石不急不缓地抬起眼来,“陆光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极平,“秀才?”

    “是,是。”吴先生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谄笑堆得愈发谦恭,“在兴安县一带,极有名望,您好歹给陆秀才一个面子……”

    “我为何要给一个秀才的面子?”

    沈真石的声音不高,却轻描淡写地把吴先生后半句话切断了。

    吴先生愣在当场!

    沈真石站起身,整了整袍子,语气闲闲的,仿佛是在解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那妹夫,是这兴安县的县令。”

    “而我之所以在这恩山书院暂任院长一职,不过是因为在丁忧守制,借此处清静地方读几年书,待三年期满,便回去任职。”

    “他陆光宗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