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施云睁大眼,回嘴:“与你无关?那你救我干嘛,你不如让我死了!”

    “好啊,”聂昭眸色冷漠,“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万毒窟去。”

    “你!”

    “二小姐,”外面的婢女进来,神色忧虑,“大小姐是真心疼您的,一听说您被关进了万毒窟,一路风尘仆仆来给您撑腰,您怎么能跟大小姐吵呢?”

    “是我想跟她吵吗?”聂施云指着自己,“她凭什么说话这么难听!”

    “二小姐,我的好小姐,”婢女扶住她,“大小姐是关心则乱,说话才不中听了些,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您好,她心里也定是亏欠您的。”

    “叱地有难,我本就该回,”聂昭侧头,“救你不过是顺带的,你我之间,谈不上什么亏欠不亏欠,养伤去吧。”

    “聂昭!”聂施云咬牙切齿,身上的伤口撕扯着疼,眼泪又要往下掉,“我没求过你!你让我死了好了!我死了你就满意了!”

    婢女扶住她,眉眼惊慌焦虑:“小姐……”

    聂昭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

    *

    “干嘛?”沈春日狐疑地皱眉,“偷偷摸摸叫我过来,你想咋地。”

    谢未醒搂着她:“你有没有能让人说出内心深处真实想法的丹药?”

    “哦?”沈春日眼睛一亮,“你想做什么?”

    “师姐晚上不是要给聂姨煮面吗,”谢未醒挑眉,“放点进去。”

    “好主意,”沈春日连连点头,利索从锦囊里拿出一瓶丹药,“这个这个。”

    谢未醒打开来闻了闻:“什么?有无副作用?”

    一般控制精神的药物,副作用都会很大。

    沈春日抬起手指,左右摇晃:“没有,这是问灵丹。”

    “怎么这么耳熟?”

    “还记得我们当初在万剑山兽林里遇见的千年问灵草吗,”沈春日兴奋道,“它给了我几片叶子,我这几年试着炼了几炉丹药,丹炉房被炸了两次就成功了,此物可唤醒人内心深处的情感,让人吐出最想说的实话,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谢未醒放心了:“行。那都给我吧。”

    “不行,”沈春日从他手里夺走,“我好不容易炼的,就两颗,你用一颗就得了,而且今晚吃饭,那个鸡腿你给小谈不给我。”

    “你一天到晚能有点出息吗,”谢未醒无语凝噎,“鸡腿多的是,你就要我的,就要棠棠的,就要小龙殿的,想找事儿直说行不行。”

    “我不管,”沈春日说,“我只是想用牙齿撕咬一下你们的鸡腿,你不给我。”

    “好好好,”谢未醒无奈,“给你买十个鸡腿,好小蛇,乖小蛇,别耽误师兄正事儿。”

    “你今天这么好说话?”沈春日起了疑心,“到底想干嘛?”

    谢未醒深呼吸一口气。

    他松手:“那你去?”

    “去什么?”

    “你去找师姐给聂姨下药,”谢未醒后退一步,摊手,意思是你来,“去吧。”

    沈春日想了一下,打个寒颤:“我不敢,师姐知道了不得打死我吗。”

    “那你装什么?”谢未醒伸手,“给你爹,我将为了师姐的幸福舍生忘死去当先锋。”

    沈春日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屁颠屁颠地把药给他了。

    臭狮子,人还怪好的嘞。

    *

    锦色绣帐层层叠叠,烛火昏黄。

    谈随亭终于认出这是哪儿了。

    东海龙宫。

    为什么上次没认出来。

    因为这是龙族皇子大婚时的屋内装饰,跟平常不一样。

    “嗯哼……”谢未醒小声吸气,身体紧绷着,微微发颤。

    他脖颈发红,在世灵之泉中被淬炼过的皮肤如玉一般,双手勾住谈随亭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细腻洁白,带着淡淡清香。

    “师兄……”谈随亭声音冷冽低哑,开口带着淡淡迷茫。

    又做这种梦了。

    他从内心深处觉得这是不对的,但却下意识搂住了怀中的人。

    触手温凉细腻。

    谈随亭低头一看,谢未醒的衣裳已经滑到了腰间,隐约能看见细韧的腰和脊背。

    “师兄,”谈随亭冷白的手背能看见淡淡青筋,音色冷冽,混着淡淡的哑,“怎么了?”

    “嗯……我……”谢未醒趴在他肩上,体温很高,开口便是闷哼,“龙殿,我喘不过气了,你抱松些。”

    “嗯。”谈随亭听话地松了臂弯。

    谢未醒撑着肩头,两人分开,谈随亭才终于看见他的脸。

    他一双桃花眼裹挟潋滟水色,长睫轻轻颤了两下,眼尾也熏上淡淡的红,往日里散漫勾人的眸子,蒙上一层朦胧水汽。

    “嗯,”谢未醒眉心轻蹙,似乎很痛苦,额角沁出细密薄汗,几缕黑发黏在发烫的鬓边,“我……嗯……你别动。”

    “我不动。”谈随亭轻喘一声,没见过这样的师兄,视线追随,生怕遗落了一星半点。

    谢未醒呼吸微微急促,胸廓轻轻起伏,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靠了过来,身体微微起伏:“嗯啊……小龙殿,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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