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棠使劲的晃了晃陈威,小声说:“威哥出事了,我大哥找来了,应该是问你那些肉的事。”

    陈威皱了皱眉头,缓缓坐起来:“发什么神经?真烦。”

    打了一个哈欠,“又不是老子求着她买的~走,出去看看~”

    宋秋棠有点慌乱,拉住陈威的手:“威哥你醒醒酒,别乱说,那些肉来路不正,我哥不会放了咱们的。”

    “肯定是嫂子瞎说了什么,我哥要问起来怎么办?你该怎么回?”

    陈威凑了搓脸,脑子清醒了一下,听着媳妇在她耳边说肉的事情,嗤了一声:“别慌,肉又没吃死人,大不了就说我们也不知道,赖就完了。”

    宋秋棠还想多说两句,他大哥跟催命一样又在外面拍门,只好赶紧应下:“马上马上~”

    宋秋棠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门外宋文东站在月光底下,脸色比夜色还沉,目光扫过她的脸,又越过她看向屋里的陈威。

    陈威笑嘻嘻:“大哥,你来了。”

    宋文东冷冷丢下一句:“到堂屋说。”

    陈威酒劲还没过,胆子比平时大不少,一进屋就坐下,翘着二郎腿,脸上也是一种多大点事的神情,宋秋棠靠着她陈威坐在一边。

    王桂芝看了眼人:“文东人齐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半夜就不能消停一下,说事也不能挑个时间,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宋文东站在屋子中央,看了他爸妈一眼,开口道:“从明天起,秋棠不能再往去宁宁的摊子上,不光是秋棠,宋家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再去掺和,那摊子是宁宁的营生,谁再碰,别怪我翻脸。”

    “凭什么?是我嫂子让你来说的?”,宋秋棠没想到第一句话就开除她,她家里如今就指望她的那点进项。

    她男人在外边挣不到钱,一个月也不见得能拿回几块钱,她哥是断了她的生路。

    宋文东盯着妹妹:“也有我的意思,你嫂子那摊子上能挣多少钱,你心里清楚,请不起你。”

    王桂芝也没想到儿子一张口就是赶女儿,这两个月稍微宽松一下,要是女儿没了这份工作,这个年都别想过安生。

    “文东你妹不是干的好好的,过年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你媳妇舍不得钱?”

    “你回去劝劝,好歹撑完过年,就这一个月了,怎么就不能坚持一下。”

    过完年再说,糊弄一天是一天,就这点时间,也不好再打探工作,过完年她慢慢打探。

    宋文东看着母亲:“你问问他自己干了什么事?”

    王桂芝立马扭头看向女儿,大儿子拎着桶来,上来就说这种话,十有bā • jiǔ 是女儿又惹事。

    宋秋棠死不承认:“哥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不信你去问大嫂,我最近干活怎样?”

    宋文东算是看出来,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说这些肉,你们从哪里拿的肉?”

    “这些肉有合格检疫吗?”

    宋健华听出一些门道,恐怕女婿又动歪脑筋。

    宋秋棠听到说肉,心虚的不敢说话,宋文东大吼一声:“说,怎么不说了?”

    “不敢告诉爸妈这些肉从哪里来?”宋文东看向陈威,“秋棠不说,你说从哪里弄的肉?”

    宋健华看着梗着脖子的女婿,脸色也很难看:“阿威说说怎么回事?”

    陈威把二郎腿放下来,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事,不能怪我,这些肉可是大嫂自己点头答应的,他想图便宜,我刚好认识人,就让秋棠跟她说了一声。”

    “是大嫂自己答应的,是他图便宜要的,现在也不能赖到我们头上。”

    宋文东看着陈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攥紧拳头:“肉从哪里拿的?你们在什么地方交货?”

    陈威可不傻,他要是说出来,那些人被抓,回头找他算账,他可倒霉了。

    宋秋棠一脸不服气:“对,都是大嫂自己要的,她检查过,看过颜色气味都是没问题的。”

    “要是有责任,那也是大嫂的责任,我们之前都说好了。”

    这次他们留了一个心眼,明说的,还不是沈攸宁自己心动了,想要买便宜货,一出事当起了缩头乌龟,让他大哥来出面。

    宋文东没急着接话,目光冷冷地看着夫妻两人,“你大嫂的责任,你大嫂会承担,所有的损失我们买单,我现在问的是你们从哪里买的肉。”

    “知不知道今天送到喜宴上的卤肉被退了回来,沈家人已经知道了,找门上来了。”

    宋健华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拍桌子:“你俩愣着什么?赶紧说,从哪些人手里买的肉?”

    陈威被吓得一个激灵,吓归吓,绝对不可能说实话:“每次地点不一样,就是黑市那边,这种事没有长期供应,都是大嫂要,我再去打听。”

    宋秋棠也连忙附和:“对,大嫂也不是天天要,她隔三差五要一次,有时还去肉联厂那边。”

    “大嫂说过,要好坏掺着卖,这事真不能怪我们。”

    王桂芝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对沈攸宁不喜,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大半夜的儿子跑来找茬,她自己躲在家里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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