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的许大茂整个人都激动了。

    就像是一个被欺压了多年的穷苦人,突然间找到了同志一般,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也要翻身做主人了。

    抑制不住激动的许大茂暗暗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要跟张长顺搞好关系。

    于是,他也不管人家认不认识他,就主动上门了。

    此时,正在擦窗户的张长福停了下来,一脸的懵。

    他怔怔的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许大茂,又打量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确实,就是一间空房子,桌椅板凳,碗筷瓢盆,床铺大柜什么的都没有。

    他刚进房间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想着添置两样家具,不然别说睡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正愁不知道在哪里买了,这个叫许大茂的一头就撞了进来。

    只是,这个许大茂也太热情了,弄得他还挺不习惯的。

    “啊!”

    张长顺也愣了一下。

    这也太热情了。

    平素也没有交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张长顺突然生出个念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大茂同志,这,这不好吧……”

    “嗨,这有什么好不好的……”

    许大茂直接忽视了张长顺略带警惕的目光,热情洋溢的说道。

    “咱们不仅是一个科室的战友,更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我就住在后院,邻居之间相互帮衬着点是应该的,千万别跟我见外。”

    接着目光一转,看向了张长福。

    “这位就是张长福同志吧,我都听说了,你是新入职的保卫员,以后咱们可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那就是阶级兄弟,我跟你说,咱们轧钢厂大着了,弯弯绕绕多,特别是你们保卫科,你要是不嫌烦,等下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道说道……”

    张长福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几次张了张嘴,却发觉根本接不上话。

    貌似这个叫许大茂的说的有点道理,但是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嘴太碎了。

    搁他们村,还没见过这么嘴碎的,大家见面最多只是吆喝两声,然后埋头干活,哪有这么多时间唠啊。

    还得是城里,这帮人可真闲啊。

    对得起每月的供应粮吗?

    正思忖间,许大茂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以后遇上什么难处,或者缺个短个的,直接找哥,哥肯定不能看着不管,你说是吧?”

    许大茂是个会说话的,两三句话,就称兄道弟了。

    不过,他的这声“哥”还当得起。

    他今年22岁,张长顺和张长福才十bā • jiǔ 岁。

    “啊!”

    张长福仿佛如梦初醒般,呆愣愣的看着许大茂,半晌才说道。

    “是,是吧。”

    “那走吧,一块儿吃,人多吃饭香,也热闹。”

    就这样,张长顺和张长福两人稀里糊涂的被领到了后院许大茂家。

    也行吧,以后再请回来就是了。

    对于许大茂这个人,张长顺并不是很排斥。

    毕竟在剧中,许大茂一直是被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等人欺负的那个。

    即使是这样,许大茂也没见得有多坏,非要整死他们,最多也只是在厂里编排编排傻柱和秦淮茹的事。

    不过,他也没有无中生有,造谣生事,他说的都是事实。

    当然,可能会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在内,夸大了点。

    “来,吃饭了,你们俩都别客气,就当自个儿家里一样。”

    许大茂端着一笸箩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碟猪油炒白菜,一碟油炸花生米上了桌。

    看见端上桌的这三样东西,张长顺就知道,许大茂家比较殷实。

    也是,许大茂的爹许富贵原先是跟着大资本家娄半城办事的。

    公私合营后,许富贵就进了轧钢厂当放映员,后来为了给许大茂腾位子,他就去了交道口电影院。

    许大茂的老娘则是娄家的佣人,吃住都在娄家,基本上不用花什么钱,挣的钱全都攒了起来。

    他们老两口就许大茂这么一个儿子和一个闺女。

    闺女迟早要嫁人,家里的那点家底子可不得紧着许大茂用。

    “中午随便对付一口,改天我弄点好东西再叫上你们俩一起尝尝。”

    许大茂看似随意的说道。

    这还叫随便?

    张长福的眼睛都直了。

    这一笸箩二合面馒头,在他们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就更别说用猪油炒的大白菜和油炸花生米了。

    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平时他们家炒白菜,都是用筷头蘸点油,再在锅里点两下,这就是炒一个菜的油量。

    哪里会像这油汪汪的,看着就有食欲。

    张长福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大茂哥,你这,这也太讲究了,咱们平时哪舍得这么吃啊。”

    吃人的嘴软,再加上许大茂确实热情大方,张长福就顺嘴叫了声“大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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