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畜生,你给我滚,他没有你这样的爹,你给我滚啊……”

    宋招娣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推搡着傻柱,根本不让他靠近何晓。

    知道前因后果的傻柱,就像是失了魂一般的,任由宋招娣推搡,撕打,心中却涌起了滔天的恨意。

    他是该死。

    前些年,聋老太太就劝过他,离贾家远一点,离秦淮茹远一点。

    他不听,结果弄得倾家荡产,还背了个开除厂籍,下放到搬运班改造的处分。

    后来张长顺警告过他,让他离贾家远一点,离秦淮茹远一点,不然就是个孤独终老的绝户命。

    他没当回事,结果被秦淮茹搅黄了相亲。

    再后来,他好不容易和宋招娣相亲成功,宋招娣就让他做了保证,离贾家远一点,离秦淮茹远一点。

    他满口答应,结果在结婚的第二天因为偏袒秦淮茹,差点弄得离婚收场。

    今天,他媳妇宋招娣,一再让他别去,他不听劝的拉着贾东旭就去了火化场,结果他儿子被棒梗害的撞破额头,昏迷过去。

    他儿子究竟伤的怎么样,还是个未知。

    他确实是该死啊。

    他儿子的伤成这样,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伤害了。

    此刻,傻柱恨极了自己,也恨透了棒梗。

    这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傻柱都恨不得活劈了他。

    “板车来了,大家都让一让,快抱何晓上车。”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钻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他转头看去,只见许大茂跟着一辆板车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突然之间,傻柱的心头一热,鼻子发酸,眼眶发涩。

    “大茂,谢谢你。”

    说完,傻柱转头就往院子里走去。

    许大茂还愣了一下。

    傻柱居然还会跟他说谢谢,这还是许大茂第一次听到,而且神情无比的认真。

    傻柱这是撞了邪了?

    不过,许大茂也没多想,而是招呼着将何晓放上板车。

    ……

    却说傻柱进了院子,也没搭理谁,而是直奔中院。

    期间,他还遇上了聋老太太和高翠兰。

    “傻柱,你……”

    聋老太太一脸看不懂的表情注视着傻柱,欲言又止,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傻柱的心坎上。

    傻柱的胸口一痛,心中既难受又憋的慌,还有些不敢面对。

    他知道聋老太太和高翠兰对他的好,也知道聋老太太和高翠兰疼爱他的儿子。

    而如今,因为他的愚蠢,害了他儿子。

    他如果留在院子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没有如果……

    傻柱张了张嘴,又无声的闭上,低下头,闷声不响的朝着中院走去。

    心中的恨意却已是汹涌到了极点。

    踏进中院的傻柱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瘫倒在了东厢房台阶下的棒梗,正在痛苦的哀嚎。

    棒梗好像是受了伤,满脸都是血。

    在他身旁还有一个人,张长福。

    可能是被聋老太太砸的那几拐杖伤的不轻,棒梗的身子发软,一个劲的往下掉,张长福也就放开了他,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等着保卫科的人过来。

    这是蓄意伤害,不抓不行,而且棒梗也有十四岁了,足够把他送进牢里。

    张长福也看见了傻柱。

    奇怪的是,傻柱没有过来找棒梗的麻烦,连问都没问一句。

    按说不应该啊。

    傻柱从前院过来,不可能不知道棒梗伤了他儿子的事。

    既然知道了,傻柱还能无动于衷,那还真像大家说的,傻柱就是秦淮茹屁股后面的一条狗。

    当然,这也不关张长福的事。

    他的任务是看好棒梗,等保卫科的人来,将棒梗绳之以法。

    就这么坐了没一会儿,就见傻柱从中院正房走了出来,双手背在了身后。

    张长福挑了挑眉,神情莫名。

    傻柱终于还是长了点心,知道来找棒梗算账来了。

    张长福虽然没有动,但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棒梗伤了傻柱的儿子,他打几下出气也无可厚非。

    说句心里话,张长福也乐意看到傻柱教训一下棒梗。

    这个小畜生太不是个东西了。

    但是傻柱太过分了,张长福也会出手制止。

    他是保卫人员,总不能看着傻柱当着他的面打死棒梗。

    他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的疏忽,或者说是故意放水,酿成了震惊南锣鼓巷的惨案。

    ……

    “棒梗,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这时,傻柱来到了棒梗的面前。

    他死死的盯着棒梗,声音有些发颤。

    “他才五岁,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就是个杀千刀的畜生,亏我还刚刚送了你爹去火化场……”

    “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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