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的一个是卞贤,另外一个是汤泗。

    钱掌柜不认识卞贤,但他认识汤泗,这小子是个无恶不作的混小子,全镇人都怕他,是个混世魔王。

    上次带着几个打手,直接去棉庄找他要钱。他不敢不给,不给,他三天两头地来找麻烦,你说还要不要干活。报官也没用,知县大人是他姐夫。

    只得认栽,还要赔笑脸相迎、给了钱又笑脸欢送。这活祖宗惹不起,也躲不了。

    听说前一段时间他改了很多,有人传说有些小孩拽他耳朵,他都不生气。还有人说,泗公子完全像换了一个人,居然还会做好事。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惹他呀?

    钱掌柜赶忙躲开,回到招待室内。

    又过了一会儿,李老带着一帮人终于来了,魏平章还是没有来,因为有事耽搁,派了李吏员做为和李老一样的公证人。

    他们刚在祈福棉庄统计完毕,还有吴知庄。祈福棉庄籽棉亩产量为一百一十斤,共计总产量为:五万五千斤。打破五万斤的历史最高纪录。

    丽山镇一号棉庄,最大的棉庄,籽棉亩产量八十斤,共计六万四千斤棉。也打破了自己的最高纪录。

    丽山镇第一棉庄,成功地被丽山镇一号棉庄夺走。江知庄现在不想说什么,自己输了,看着那小子洋洋得意的样子,恨不得上去咬他几口。

    李老在招待室的主位上坐下,芸殊亲自捧了茶到他面前:“李老,您用茶。”

    大家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有些人是很不爽的,如钱掌柜、王东家等。他们的脸越难看,芸殊就越松弛。

    “丫头,你说说,今年你们产了多少棉花啊?不管怎么,或发生什么,都不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这一身老骨头还健在呢。”李老这句话,让那些看好戏的人心里一颤,难道李老要保她?

    芸殊微微一笑很倾城:“李老,没关系,愿赌服输。”

    下面的人立刻就掌声雷动,他们就等着这句话,真是不知好歹姑娘,李老给她下台阶,她反而往上爬,找死。

    李老微微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芸殊唤来张保山,说道:“四叔,你给大家报一报,今年我们这里的棉花产量。”

    “是。”张保山现在有了理,他本来一直在担心,他一路跟在芸殊身边,听到了他们报丽山镇一号棉庄、祈福棉庄的总产量,这都不如自己的棉庄呀,人逢喜事精神爽。

    张保山声音洪亮:“我们芸锦棉庄,头茬收获约一万六千斤,二茬收获五万六千斤,共计七万二千斤。尾茬估摸着还能收四五千左右。”

    这些数字一报出来,室内顿时炸了锅,连李老都坐不住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第一个表示怀疑的就是钱掌柜。

    王东家也叫嚣道:“编,正能编。如果是这么说的话,你们芸锦棉庄,岂不是亩产量达到了九百多斤?怎么可能?”

    江知庄脸都憋红了,他也没有想要将芸殊怎样,今年是大丰收年,比往年都要好,虽说总产量一号棉庄超过自己,但,祈福棉庄亩产量高出他们很多。他满足了,这丫头为什么要搞这些噱头呢?

    吴知庄脸色也不好看,自己好不容易总产量拿了丽山镇第一:六万四千多斤。如今,一个小小的芸锦棉庄居然高出自己那么多,这让他们这些大棉庄脸往哪里放啊!

    李老站起来,严肃地看着芸殊:“丫头,你过来,你、你们没有虚报?”

    芸殊点了点头,坚定地冲李老说:“棉花都在仓库中,你老可以带着他们一起验货。”

    “验货,我们要看真实的,可不能只凭他们一张嘴。”有人不服。

    大家都不服:“赶快验货。”

    芸殊、张保山便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出了房门,来到中间的三间仓库。陈泽恩,汤泗忙将门打开,屋子里整整齐齐放的全是大竹筐,每一筐都是白如雪的棉花。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都是精明的老板,大家纷纷用眼睛估算,就知道大概这里有五六万斤。

    李老眼睛都放金光,他颤巍巍走到一筐棉花前,用手抓起一把,放在眼前观看,又一捏,软软乎乎的。这质量,他与棉花打交道一生,竟然没见过这么好的棉花。

    他老泪纵横,不停摇头又点头,嘴巴里喃喃着什么,谁也听不清楚。

    江知庄和吴知庄对视了一眼,他们也走过去抓起一把棉花。这明显比自己棉庄的要白,颗粒要大,要软,几乎没有什么杂物。

    可笑,他们两个人还在斗,甚至还想在背后用阴招,收获满满后又得意着那么一点点的成就。

    人家这是降维打击。

    “我们要称,里面那些筐子里面,有没有做假?”钱掌柜的质疑道。

    许多人也有这种疑问。

    李老刚要发怒,芸殊已经大方地叫人把大称拖了过来。这是一项大工程,既然他们愿意称就让他们去称。

    称到一半,下面是张保山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旧布包着,用绳子捆绑起来的大件棉花包裹。

    张保山没好气地问:“这个要不要拆开看看,万一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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