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修等人休息了两日,田康儿也把所有的账务都算出来了。

    芸殊仔细检查后,只挑出几处小毛病。芸殊很高兴,交代鲁修,让田康儿升级为二账房先生。

    芸殊把四次的运费按市场价,全交给了鲁修,还有月工钱,过年的补贴等等都给了他。并交代,剩下的年后再运。

    大家欢欢喜喜返乡过大年去。

    芸殊又交代吕二,等张丰鹰的牛车队来了,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自己。

    吕二他们做出来的红薯粉条,晒了满满一院子,已经和水磨坊谈成了合作,长期帮磨薯浆,再送到芸雅庄园来。

    这些粉条晒干后就可以保存起来了,也在火锅店里新添了这道红薯粉条,卖得很不错,几乎成为必点项目。

    红薯应该还有其他用法。

    芸殊在回府的马车上正想着,忽然车就停住了,卞贤说:“姑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看热闹的人太多,巷子窄,车过不去。”

    四妞自告奋勇:“我去瞧瞧。”

    她跳下车,挤进了人群中。

    不一会儿,四妞就回来了:“姑娘,前面有几家饮食铺子,现在是他们倒泔水的时候,有几个猪倌在用牛车收泔水,结果被一群妇女儿童、老人拦住,抢起来了。”

    “这帮人为什么要抢泔水?”

    四妞挠了挠头:“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芸殊跳下车挤进去,拉住边上一位老大娘问:“大娘,你们干嘛要抢泔水,你们也要养猪吗?”

    那位老大娘长长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想抢,但我们这些人都快饿死了,不抢点吃的,老人孩子都活不下去了。”

    “听口音,你们不是京城人?”

    “不是,我们是东莱郡逃难过来的,今年下半年我们那里旱灾,庄稼颗粒无收,乡亲们都四散逃难去了,有往南走的,我们逃进了京城。”

    芸殊大惊,没听说过什么地方有大灾难呀。又问:“你们逃出来有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我们村的人目前都走了一大半。逃到京城来的人应该不算多,大部分都是来投亲戚的,但是,亲戚们也困难,一下子怎么能养得起几张嘴,所以我们就上街想些办法。”老大娘眼眶红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同一个村的吗?”

    老大娘摇了摇头:“有些,不全是,但基本上都是东莱人。”

    “大娘,这泔水还是不能吃的,不如找些活计,挣些工钱更好。”

    “我们都想找工做,但你瞧瞧我们,都是些老幼病残,哪个地方都不会收我们去做工呀?”

    芸殊脑海中一闪,烤红薯在街上卖。

    “这样吧,你把你认识的一些乡亲都叫上,三天后来这里等我,我帮你们找点事情做,也告诉他们别再去抢那些泔水了吃了。”

    “好,我一定办到,我姓黄,三天后一定带着他们来。”黄大娘感激地直躹躬。

    这时,猪倌们赶着牛车前进,人群也跟着往前移动,谁要是用手扒拉车上桶子,猪倌就把牛鞭子甩了过来,有两三个妇女被打倒在地上。

    她小跑着赶上人群,大喊一声:“乡亲们,我们不用再抢这些东西了,刚才有位富家小姐,答应替我们谋差使,三天后到这里来碰头。愿意一起来的第三天上午,来这里找我。”

    “这是真的吗,有这等好事?”有人质疑。

    “放心吧,我打保票。”黄大娘信誓旦旦,“我看那姑娘的眼神,知道她没有骗人。”

    “行,骗不骗人也无所谓,我们也没失去什么。到时候过来瞧瞧不就好了。

    转眼三天已过。

    黄大娘带着五六个人,早早地就来到这条街口等着,不多时,从四面八方也来了一些人,加在一起有三十多个人,不过都是妇女和老人,还有三四个面黄肌瘦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可是,大家没有看到黄大娘说的姑娘。黄大娘也在心里打鼓:难道自己被那个小姑娘给耍了?

    “我就说,哪有这么好的事呢?算了吧,大家就当逛了一次庙会。”

    许多人准备转身离开。

    “黄大娘,你很早就来了吗?”

    黄大娘赶忙站起来,就见芸殊带着两个丫头,朝她走来。

    “哎呀呀,姑娘,你果然诚信,我差一点就走了。”

    芸殊笑道:“说了的话,自然要做到。这里都是想去做事的人,对吧?”

    “对,我们都是,只要姑娘吩咐,我们什么都能做。”大家纷纷说道。

    芸殊清了清嗓子:“各位,在这里我说清楚一点。我要求你们干的活,工钱都是要自己挣回来的。你们愿不愿意做?”

    “愿意。”大家纷纷喊答道。

    芸殊道:“大家不必马上答应,听我讲完,你还愿意,我们就签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你怕,我把你卖了?”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这个生意叫卖烤红薯。你们两人一组,去卖烤红薯。价格我们统一,我们提供红薯、烤炉子,还有一辆小推车。你们出人力,除去成本,我们四六分成,我四成,你们六成。”芸殊把问题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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