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会议室,许贺和刘一舟早已结束审讯,坐在里面等候。

    姜绵推门进来,一言不发拉开椅子坐下。

    她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神放空,两人抬眼看向她,只见她面色淡淡,眉眼间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滞涩与落寞,明显情绪不对。

    刘一舟在她身旁拉开椅子坐下,面露担忧问:“小绵,你怎么了?看着不太开心。”

    “审讯郭军那边,是不是出问题了?”刘一舟不确定问。

    许贺误以为郭军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皱着眉追问:“是不是那郭军不知好歹,当面骂你了?你要是说一声,我现在去收拾他!”

    话音刚落,刘一舟无奈瞪了他一眼。

    许贺识相地闭上了嘴,刘一舟这货肯定是大姨父来了,总是莫名其妙凶他。

    刘一舟放缓语气,柔声安慰:“小绵,不开心就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变好了,你不是爱喝杨枝甘露吗?我点外卖。”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一口气下单了好几杯杨枝甘露。

    眼看已经正午,大家伙忙活一上午一粒米未进,他又顺手买了汉堡和烤鸡,全是姜绵和许贺爱吃的口味,只希望美食能让姜绵的心情能好一些。

    这时许贺走过来,在姜绵身边坐下,学着她的样子撑着下巴,歪头盯着她:“小绵,你到底怎么了呀?”

    “小绵,你说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心里慌慌的。”许贺抓住姜绵的手臂晃了晃。

    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姜绵终于有了反应。

    她将手里的小本子推到两人面前:“这案子,又有正义执行官插手,只是这次他介入不深。”

    “又是他?”许贺皱眉,满脸不耐,“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都有他。”

    他看向本子上的图案:“这天平是你画的?”

    姜绵抿唇点头:“郭军说,这是正义执行官信徒手腕上的纹身。”

    刘一舟坐到姜绵另一侧,盯着那道倾斜断裂的天平:“这应该是他们的身份标识,我们可以从华川大学入手排查,筛查所有手腕有同款纹身的学生,逐一审讯。”

    许贺白了他一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能不能动点脑子?这种特殊纹身肯定能隐藏,人家敢外露,就有办法遮挡,根本查不到的。”

    刘一舟反倒挑眉,略带欣慰:“哟,难得你今天长脑子了。”

    这话惹得许贺伸手扣住刘一舟的脑袋,隔着姜绵恶狠狠道:“闭上你的嘴!”

    “够了。”姜绵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们俩消停点,吵得我头疼。”

    “哦。”

    许贺悻悻收回手,乖巧应道。

    刘一舟揉了揉被捏疼的脑袋,低声道歉:“抱歉,吵到你了。”

    姜绵摆了摆手,依旧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抬眼问道:“蒋小雲都交代了?”

    刘一舟点头:“全招了,她和丈夫谢兴,为惨死的女儿复仇,教唆郭军杀害钱大志,只是郭军对钱大志恨之入骨,失控杀了钱大志全家。”

    谢兴,他父母有三儿一女,在家中他排行老二,以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后来向他大哥借钱,在镇上开了超市,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虽然身上有点小钱,但长得又矮又胖,没女孩看得上,三十多岁了都没结婚,后来通过相亲娶到长得很漂亮的蒋小雲。

    结婚后,夫妻俩十分恩爱,原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可钱大志偷走女儿的抚慰犬,间接害死他们女儿,让两人恨上了钱大志,做梦都想让钱大志死。

    “谢兴也全部坦白了。”许贺说,“郭军藏在他们家,也是谢兴默许的,他当初答应郭军,只要杀掉钱大志,就为他提供藏身之处。”

    说到这里,许贺忍不住唏嘘:“他们儿子还在上大学,等放假回家,天都塌了,父母竟然教唆shā • rén ,以后想团聚,只能去监狱探视了。”

    话一说完,一名警员推门走进会议室:“舟哥,外面有个大学生,要闹着进来找蒋小雲。”

    蒋小雲夫妇被审讯的消息并没有对外透露,姜绵疑惑不已:“你们谁跟他说过蒋小雲被带回警局的事?”

    许贺摇头,一脸无辜:“我没有。”

    “那他怎么会知道?”

    刘一舟沉吟片刻,猜测:“大概率是蒋小雲提前和他说过,预料到自己会被带回警局审讯。”

    随即他对警员说:“把人带进来。”

    很快,警员将谢航带进会议室。

    面对三人沉静审视的目光,谢航有些绷紧身体,隐隐透着局促紧张。

    “你是谢航?”刘一舟率先开口发问。

    “是。”谢航点头应声。

    刘一舟目光直视着他,语气严肃:“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蒋小雲,涉嫌教唆你亲生父亲shā • rén ?”

    即便被三人的气场压迫,谢航依旧挺直脊背否认:“我不知道,但我不信我妈会教唆shā • rén ,你们肯定误会她了!”

    “没有误会。”刘一舟语气没有丝毫松动,“蒋小雲,谢兴二人已经坦白,因钱大志间接害死你妹妹,怀恨在心,主动教唆郭军shā • ré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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