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案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线索串联起来了。

    那些所谓的“心悸猝死”和“暴病而亡”,那些匿名的“善心人士”抚恤金,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死者——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与李府有过接触,都曾接触到李府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当他们有可能泄密时,他们就“按旧例处置”了。

    这个“旧例”,是一条用鲜血和白银铺成的灭口流水线。

    沈逢春睁开眼睛,将那几本案卷一一合上,放回原处。她没有带走任何卷宗,因为她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她走出档案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郑京兆尹还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沈院判,可有什么发现?”

    沈逢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都是些陈年旧案,与太医院的账目没什么关系。打扰郑大人了。”

    郑京兆尹连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沈院判客气了。”

    沈逢春走出京兆尹府,站在门外的街道上,夜风拂面,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她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弯月,目光深邃而坚定。

    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

    接下来,就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