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收回了探出去的手。

    那灰衣小厮上前两步,仍然低着头,但他的兜帽阴影下已然露出一双异常沉静的眼睛。

    “这位客官……好眼力。”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脊背微凉的韵律,扫过陆忱州的周身:

    “这位客官对茶叶如此精通,怕也不只是……做寻常南北货买卖的生意人……那么简单吧?”

    陆忱州笑着看向那灰衣小厮:“哪里,只不过是茶喝的多,稍懂一些罢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瞬息。

    陆忱州的目光坦荡,坦荡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热忱,不少一分底气,像是一个真正的茶商在与人闲聊。

    而那小厮的眼眸,更多的则沉在了帽檐之下。那双眼睛躲在阴影里,嘴角不自觉的,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