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这是我毕生心血所研。里面用了三味极难得的雪山灵芝,和陌凉特有的‘赤阳草’做君药。不敢说能解世间百毒,但至少可速解十余种常见的剧毒。即便遇上无解之毒,它也能护住你心脉,为你多争得一线生机。”
他枯瘦的手指,将药用力按进陆忱州的手心。
“你这人,看似心思缜密,实则最不爱惜的就是自己!这回,定要把它收好了,关键时刻,它能救命!听见没有?”
陆忱州彻底呆滞在了原地。
他一个求死之人,何须再用这等珍贵的宝物?
可老军医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那种近乎固执的担忧与真诚,像一把钝刀,缓缓撬开了他冰封的外壳。
他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往后退开一步,对着眼前这位给予他温暖的老者,极慢、极沉、极其郑重其事地,长揖到地:
“长者赐,不敢辞……此恩……忱州,五内铭记!”
*
而第二日,当陆忱州启程之时,他最终托人留给穆赫的,则是一封信。
信上寥寥数语,唯有八个字,力透纸背、重若千钧:
「殿下之恩,陆某心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