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浑浊的目光从信纸缓缓移向窗外那灰暗的天空。

    而最终,在某个时刻,他毅然的站起了身,攥着将那两份密信和另一封辞呈,将它们一封、一封地掷进了铜盆中,直到幽蓝的火苗蹿起,将他们陆续吞噬……

    他凝视着那跳跃的火光,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凄怆又带着嘲讽的笑意。

    “是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其眼睁睁看着陆忱州赴死、看着公主崩溃、自己效忠的大曲这艘破船沉没,自己灰心辞官……还不如,就押上自己这风烛残年,‘赌’上一把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他待了大半生的衙署,眼中再无留恋。

    “反正,老夫孑然一身,早已无家无口。而这世道……”

    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一寸,“难道还会比现在更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