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通透、现实,也残酷至极。

    生在帝王家,荣华是宿命,责任亦是宿命,从来由不得自己喜好。

    穆宁闻言,再次沉默。

    再多怜惜,在天家规矩、江山社稷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缓缓垂眸,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臣妾明白了。”

    她眼底的怅然无奈,尽数落在胤禛眼中。

    他心知她顾虑弘昼恐遭磋磨,顾虑孩子心性纯粹,扛不住这波诡云谲的储位纷争。

    可他并未开口半句劝慰。

    帝王之路,本就是无情之路,磨砺从无温情。

    有些风雨,注定要他自己去闯。

    有些人心,注定要他自己去看透。

    再多安抚庇护,终究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穆宁收敛好情绪,笑着行礼告退。

    她明白,胤禛今日能够和她说明,是依旧将她看做了自己人,而不是弘昼的额娘。

    所以,她也该做好‘自己人’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