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军区总部,一号停机坪。

    一艘涂装着联邦最高统帅部紫金徽记的深空重型穿梭舰,

    带着撕裂大气的音爆,无视基地外围层层空域管制,直接降落在指挥部大楼前的中轴广场上。

    反重力引擎喷吐着幽蓝尾焰,广场上特制的耐高温合金地砖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嘶嘶"泄压声中,厚重气密舱门轰然开启。

    联邦定西元帅霍天行第一个大步流星地从舷梯上走下来。

    每一步都踩得合金地面"嗡嗡"作响,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爽与幽怨。

    "这小子,现在是反了天了!架子越来越大了!"

    霍天行一边走,一边疯狂戳着手腕上的通讯终端,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牛逼就能不接电话?牛逼就能为所欲为啊?!"

    "老子好歹也是联邦元帅,不要面子的吗!"

    跟在他身后的东方军区元帅周不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抽了一下。

    "老霍,别急嘛。苏帅毕竟刚接手南域这个烂摊子,又刚端了同源会据点……”

    “百废待兴,事务繁忙,联系不上也属正常。""正常个屁!"

    霍天行猛地一瞪眼,像头炸毛的熊。

    "老子们三个发过去的绝密通讯,足足二十三条!他一个都不回!"

    "现在的年轻人,简直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从聚兴城同源会基地出来都多久了?啊?!"

    "在会议室里答应分给我们的装备,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人倒先玩起失踪了!"

    最后从舰上走下的,是身形高挑的北方军区元帅洛千雪。

    她一袭雪白的元帅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是冷冷地瞥了霍天行一眼。

    "霍帅,省点力气吧。"

    "待会儿要是苏铭真出来了,希望你的态度能和你的音量一样硬。"

    霍天行脖子一缩。

    脑海中浮现出苏铭那堪称"怪物"般的恐怖战力,顿时悻悻地闭上了嘴。

    ……

    几分钟后,南域战区最高指挥部。

    全景落地窗外,艳阳高照。

    但此刻偌大的指挥室里,气压却低得让人几乎要窒息。

    蒋南星站在宽大的战术沙盘前,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几天他睡觉都没敢脱军装。

    不是因为军务繁忙。

    是因为沙发上坐着的那三尊大神,压迫感实在太足了。

    三大九阶后期巅峰的镇国之柱,此刻齐聚南域。

    像是三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把指挥室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霍天行那魁梧的身躯深深陷在真皮沙发里,一双粗腿大马金刀地敞开着,粗壮的手指把黄花梨木茶几敲得震天响。

    每敲一下,蒋南星的心脏就跟着狂跳一拍。

    "蒋参谋长,你少在这跟我打马虎眼。"

    霍天行粗着嗓门,暴躁的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那小子到底死哪去了?"

    "聚兴城同源会那一仗打完,老子们三大军区拼死拼活在前面顶着殷无面,他倒好,不仅顺走了老子看上的三仓库高维资源,还拍拍屁股就玩消失?"

    "通讯不接,定位不回,他当元帅就是这么当的?"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叔了?!"

    蒋南星咽了口唾沫,战术性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上好的碧螺春喝在嘴里跟黄连一样苦。

    "霍帅,您老消消气。"

    "苏帅他……他确实不在基地。"

    "清剿完同源会万源血池的地下基地,苏帅并没有一起回来。"

    "至于具体去了哪,我也不敢瞎问啊。有可能是去办点'私事'也说不准啊。"

    "私事?放屁!"

    霍天行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下个月就是神庭行动了!"

    "那老神皇耗费二十年搞圣池洗礼,准备给那个什么狗屁圣子灌注高维法则液。"

    "咱们几个老家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在谋划怎么去智取作战,他倒好,拿着老子们入股的同源会战利品出去浪?"

    "今天他要是再不露面,老子非把这南域指挥部的顶棚掀了不可!"

    坐在旁边的周不器推了推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拦住暴躁的霍天行,语气温吞却字字带刺。

    "老霍,稍安勿躁。"

    "苏铭这小子无利不起早,他既然说去办私事,指不定又在哪发横财呢。"

    "不过蒋参谋长啊,不是我说你们南域。"

    "苏铭当初可是亲口答应过,同源会基地缴获的那些高阶星舰残骸、稀有金属,是要按比例分给我们三大军区用来筹备神庭行动的。"

    "这都好几天了,我们连个螺丝钉都没见着,这不合适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千雪靠在沙发边缘,冷峻的面容如同万载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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