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空明。

    空明毫不掩饰眼底那抹源自灵魂的忌惮。

    “他生命层级太高了,高到连我都完全看不透。仅仅站在他面前,我就能感觉到一种上位血脉压制!”

    说到这,空明指了指苏铭和大山之间那片虚空,神色敬畏补充:

    “而且,我能清晰感知到,他与苏铭之间确实存在一种法则契约。只是这契约等级同样高到离谱,直接在天道层面将他们关系绑定成‘血脉传承’。”

    “所以,这小家伙在灵魂认知里喊他爸爸……也没毛病。”

    听完空明这番“妖界权威认证”,沈清辞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灵智这么高,还会乱认妈……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看到沈清辞气终于消了,苏铭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地。

    但紧接着,他转头一看周围这群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联邦巨头,再低头看自己被这群老家伙搞成废墟的院子。

    好啊!

    坑了老子五百套战甲,还敢在老子地盘上吃老子的瓜?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丧权辱国的哑巴亏?!

    今天这事儿归根结底怪谁呢?

    要是关起门来只有沈清辞一个人,这大山爱叫什么叫什么,他随便撒个娇卖个惨,好好哄哄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呢?!

    都怪这老头把人都堵在了院子里,

    这笔精神损失费和天价公关费,必须得有人来买单!

    苏铭目光锁定了旁边一脸茫然的陈长生。

    他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响彻云霄惨嚎:

    “我靠!我的婚房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刚缓和的气氛嚎得稀碎。

    沈清辞更是猝不及防,清冷绝美俏脸“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羞得恨不得当场撕开空间裂缝钻进去。

    这混蛋……当着这么多长辈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铭却像没看见,一把拉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几步冲到那片被剑气犁出来的废墟前,指着地上深坑,痛心疾首控诉:

    “清辞你看!你知道这院子里铺的土是什么土吗?那是我从S级禁区亲手挖回来的神晶息壤!一克能卖一万星币!”

    他又指着几丛被剑气绞碎的草根,声泪俱下:

    “还有这几根草!你知道这是什么品种吗?那是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的绝世仙品‘同心草’,象征着我和你坚贞不渝、永结同心的爱情啊!”

    说到这,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不远处已经彻底石化的陈长生。

    “现在!连我们的爱情火苗都被劈灭了!没有三五个亿星币,这院子绝对修复不了!”

    陈长生目瞪口呆,脑瓜子嗡嗡响。

    神晶息壤?

    你特么院子里铺的分明就是南天御府物业最便宜的两百星币一吨的黑土!

    还有什么象征爱情的绝世灵植?

    那不就是物业种的常规绿化草皮“四季青”吗?!

    直到这一刻,陈长生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刚才那个穿红肚兜的胖小子,为啥一开口就是“你有很多钱吗?就敢来这闹?”。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陈长生原本以为,沈鸿远那厮就已经够无耻了。

    可跟眼前这个十八岁小子比起来,沈鸿远就是位慈善家!

    这小子就是明火执仗、当面抢劫的土匪!

    陈长生被讹得直冒冷汗,赶紧转头看向天上三位元帅和蒋南星,疯狂使眼色!

    希望组织能替他这位老同志主持公道。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啊!

    结果……

    霍天行突然抬头,再次研究天上云彩。

    周不器低头,一双军靴尴尬在地上画圈。

    蒋南星猛地转身,对着空气疯狂咳嗽。

    至于洛千雪,则拉着脸红心跳的沈清辞,专心致志帮侄女整理衣角,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们姨侄二人。

    没一个人接茬!

    甚至都没人敢跟苏铭眼睛对视!

    整个联邦最高军部高层,集体用肢体语言向陈长生传递一个残酷事实——

    俺们惹不起,你自己扛吧!

    唯有沈清辞,看着苏铭这胡搅蛮缠、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死要钱”德性,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那一抹烂漫笑意,如春风化雨,煞是动人。

    陈长生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这哑巴亏吃定了!

    再硬刚下去,这小子能把南联大讹破产。

    “咳咳……误会!都是误会!”

    陈长生毕竟是老江湖,脸皮一抹,立刻换上和蔼可亲长辈面孔。

    他干巴巴笑道:“苏帅是吧?老夫乃南联大院长陈长生!”

    “老夫可是看着清辞这丫头长大的,跟她父亲那也是过命交情!”

    “更是一直仰慕苏帅惊才绝艳的天赋,以及复兴古武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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