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轨道广播的最后一句撞过群山,议事大殿的琉璃瓦抖落大片灰尘。

    司徒敬还保持着翘腿的姿势,右手悬在肚皮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路滑到鼻尖。

    半分钟前,他才拍着扶手说完“优势在我”。

    现在,大殿里没人接话。

    殿外的暗红投影压住半面山壁,通告末尾几行字大得刺眼。

    【拒绝战时核验,立即启动武力调查。】

    【袭击核验人员、隐匿非法武装者,按战时叛国罪处置。】

    【违法所得与隐匿战略资源,全部充公。】

    司徒敬抬了两次手,才把眼镜扶回去。

    “他把通告公开了?”

    没人回答。

    公开通告一发,帝都议会里的关系、法院里的程序、媒体准备好的口径,全被架空了一半。

    两侧站着的十几名慕容家、司徒家高层长老,这会儿更是面色惨白。

    几个老头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首届源星古武大会?

    地点定在南域的SSS级禁区重狱之渊?

    苏铭根本没来燕山扯皮。

    他把七家一起叫去了重狱之渊,还把另外三大战区与联邦核心部全拉来做见证。

    去,便得交出战力名册与资源账本。

    不去,南域就能拿着拒绝征召的记录进燕山。

    “咔嚓!”

    主位上传来脆响。

    慕容博掌心那两颗八阶晶核盘珠碎成粉末,灰白碎屑沾满暗金锦袍。

    他撑着扶手起身。

    九阶后期的狂暴气血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炸开。

    “轰!”

    鞋底下的百炼青石向外裂开,红木茶几被源能推翻,茶盏滚到台阶边摔成几片。

    “好一个苏铭!”

    慕容博咬住这个名字,胸口起伏了数次。

    “他真敢把军方的刀架到燕山门口。”

    今天早上慕容厉出手的时候,他心里早就推演过十几种后续发展。

    在他看来,那个叫苏铭的小畜生就算再怎么年少轻狂,再怎么仗着沈鸿远那点香火情狐假虎威,终究也只是个刚满十九岁的毛头小子。

    南域离帝都三千多公里。

    只要事情进了帝都的扯皮程序,他慕容家有一万种办法把这件事拖上三年五载,最后罚酒三杯了事。

    顺便还能在全联邦的世家面前,狠狠踩一脚南域军方的脸面!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

    这个十九岁的小畜生,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政界斡旋?

    什么世家体面?

    人家连私下通个气的流程都省了,反手就掀了桌子,用天基轨道投影向全天下的古武势力发了公开通牒!

    更毒的是,这小子把开会地点选在了重狱之渊!

    那是南域腹地的SSS级禁区,是苏铭的一亩三分地!

    这摆明了就是一场十死无生的鸿门宴!

    可偏偏,苏铭把“星海动荡、外敌压境、战时统战”这面大旗扯得高高的,还抄送了联邦核心部和另外三大战区!

    大义名分,被这小子占得死死的!

    明天中午十二点,他慕容家和司徒家要是敢不去,甚至都不用苏铭自己动手编罪名。

    外头那些早就眼红世家垄断资源的平民武者、中下层军官,吐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慕容氏积攒千年的古武魁首威望,一夜之间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缩头乌龟!

    而苏铭,更可以名正言顺地拿着“抗命叛国”的尚方宝剑,直接调动四大战区的轨道炮和超凡军团,名正言顺地开进燕山!

    司徒敬从椅子里弹起来,腿肚子一抽,手掌赶紧按住桌沿。

    “慕容老哥,明天去还是不去?”

    “通告已经抄送全联邦。咱们若不去,他不用再编罪名,拒绝战时征召这一条就够了!”

    “闭嘴。”

    慕容博转头压住他。

    “几行通告就把你吓成这样,司徒财团这些年是靠谁撑起来的?”

    司徒敬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顶回去。

    慕容博扫过殿内众人。

    “南域也就二十五万守备军,苏铭还能把他们全搬进燕山?”

    “我们两家藏在祖地里的八阶超过百人,源脉、阵法和私人武装都在这里。他想一口吞下,也得先问问自己的牙够不够硬。”

    几名长老的肩膀松了些。

    慕容厉捂着被气浪震麻的胸口,立刻接话:“家主说得对。陈、白、皇甫几家再怎么讲同气连枝,也不可能看着军方把世家根基挖干净。”

    “七家只要站在一起,苏铭还能全杀了不成?”

    这话刚落音。

    “滴……!滴滴滴……!”

    司徒敬手腕上的私人终端连闪三次红光。

    那条暗线不接祖地网络,只供司徒家死士传递灭族级情报。

    司徒敬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低下头,点开了那条加密简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