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流着血泪的左眼望向南域,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袖口。

    “哥……极南方向,有星象异动。”

    “源星气机枯竭,本该是收割死局,但我感觉刚刚有一颗命盘之外的星辰降落江城。”

    “星象兼具帝星之威与灾煞之气,或许能斩断我族血脉中的天机锁!”

    为了不惊动同源会和那些盯着姜家的其他势。

    兄妹俩隐姓埋名潜入江城。

    对外,姜婉儿叫林婉儿,是一名觉醒了S级运气系天赋的学生;姜昊则成了那个腿脚快、爱在夜市颠勺的飞毛腿哥哥。

    他们摆了三年摊,终于等到苏铭坐在那张油腻小桌前,点了一份黄金蛋炒饭。

    那次见面不是巧合。

    那碗加量不加价的炒饭,是姜家对命盘之外那颗帝星的第一次确认。

    姜昊看着手中的传讯玉符上,

    当初那个连加根火腿都要精打细算的黑铁境少年,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名字前已经多出“星主、南域元帅”几个字!

    “叮。”

    青花瓷勺落回空碗,清脆的声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也将姜昊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姜婉儿抬头看着他。

    “哥,明日去重狱之渊,你真要跟我一起去?”

    “去,为什么不去?”

    姜昊一拍大腿,故意把嗓门拔高。

    “寒玉玄冰匣我都准备好了,八阶灵禽蛋、千年雪山灵米也全备齐。”

    “咱们现在赶过去,明日正午借南域一口灶,哥给他现炒一份全源星最牛逼的蛋炒饭!”

    他说到这里,拍了拍胸口。

    “当初在江城夜市,是我亲口答应到了帝都请他吃饭。如今人都成星主了,我这顿饭还没送到,不能赖账。”

    看着哥哥信誓旦旦的模样,姜婉儿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覆在姜昊布满厚茧的手背上。

    “哥,我每天能吃你做的饭,陪你和花婆婆在院里晒晒太阳,听听风声,已经很快乐了。”

    姜婉儿微微仰起头,秋日的阳光穿过槐树叶隙落在她脸上,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恬静。

    “天机反噬本就是天道运转的底层规则,这种命格或许真是一道解不开的枷锁。明天不要去强求,更不要为了给我续命,去冒生命危险跟那颗灾星做交易。”

    “姜家传到我这一代,几千口族人都已经脱身入城,我就算撑不到二十岁,也不会再拖着几千口人陪葬。你别拿自己的命换我剩下的日子。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真的。”

    姜昊鼻翼动了两下,五指死死扣住妹妹的手,眼眶通红。

    “说什么屁话!”

    “老子管他是救星还是灾星!”

    姜昊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南域的方向,字字泣血。

    “他苏铭吃过老子炒的饭,这辈子就是老子的主顾!”

    “只要他的力量能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明天到了重狱之渊,老子这条命当场卖他又有何妨!”

    感受到哥哥掌心传来的滚烫热度,姜婉儿长长的睫毛颤动,嘴角化开一抹浅笑。

    她没有再劝,只是缓缓抽回手,从袖袋里取出那两枚龟甲铜钱,平放在石桌上。

    姜昊立刻按住她的手腕。

    “别开眼!”

    “不开。”

    姜婉儿的左眼始终闭着。

    “这是昨夜留在龟甲里的结果,我只放出来给你看。”

    她指尖点上铜钱。

    “嗡……”

    两枚铜钱上的裂纹同时亮起,淡紫色雾气沿着桌面铺开,一圈圈细小波纹荡过茶盏。

    成千上万颗光点从裂纹中升起,在石桌上方组成一幅星象棋局。

    棋局极北方,燕山上空盘着一团黑红血气,内部隐约趴着一头紫黑色吞日凶兽。

    棋局正南方,一颗密度惊人的中子光团压住天穹。

    周围星轨全被它牵引,光团两侧还绕着一金一白两道细长锋芒。

    “贪狼吞日,七杀已入南斗。”

    姜婉儿指向北方那团血气。

    “明日正午,这团劫火会进入重狱之渊,会场必有血灾。”

    她的指尖移向南方。

    “可它每改一次轨迹,都会被这颗帝星拉回去。棋局中心不在古武七家,只在苏铭身上。”

    “上古封禁地脉的绝地重渊,新旧秩序交锋更迭。胜者,将定义源星的明天!”

    姜婉儿收回手指,

    星光棋局应声崩散。

    随即落回两枚龟甲铜钱。

    她撑着桌沿站起,重新拢紧身上的白狐裘。

    “哥,既然要去,就别只带一盒饭。”

    “把姜家留下的那份东西也带上。我们赶在所有人前面见苏铭,送他一份大礼!”

    姜昊盯着妹妹看了两秒,并没有追问。

    他转身将灶台旁的家传玄铁黑锅和装满食材的寒玉玄冰匣收入空间,左臂稳稳托住姜婉儿。

    一旁的花婆婆也放下了茶杯,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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