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梦里笑什么。

    顾叙把她滑下来的帽子摘掉,露出她的脸。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窗外的夕阳正在慢慢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粉紫色、金黄色的,一层一层地铺开,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整桶颜料。

    高速公路两边的山在夕阳里变成了黑色的剪影,一座挨着一座,像一群沉默的巨人。

    顾叙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瓶水,没有喝。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座椅上,离顾昭的头发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头发上的温度。

    是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暖暖的温度。

    他没有碰。

    他就那样坐着,让那只手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守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顾昭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从靠垫上滑下来,搭在顾叙的手背上。

    他闭上眼睛,嘴角动了一下,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