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观澜跪在地上,眼泪比刚才掉得更多了,怔怔地望了她半晌,突然暴起朝着江明棠扑了过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狠狠把人抱进了怀里。

    “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你!”

    “棠棠,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他宁愿棠棠恨他,讨厌他,折磨他,报复他……哪怕是一辈子不原谅他,也好过与他划清界限,彻底把他忘掉。

    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一声接一声混乱的哀求,听得旁观的祁晏清觉得既压抑,又庆幸,还痛快。

    压抑是因为他代入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当初接到绝交信时的心情。

    如果有一天,江明棠对着他说了这么一番话,让他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庆幸的是,好在很早之前,慕观澜这个贱人说可以把缠情蛊借给他用的时候,他扛住了诱惑。

    否则的话,今天倒霉的就是他了。

    痛快的是,江明棠终于抛弃这个贱人了。

    当然了,如果她能把其余的贱人一起甩开,他一定会更开心的。

    慕观澜的哀求与眼泪,起到了一点点作用。

    又或者说,是江明棠为了保全百亿补贴大业,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就看,他能不能领悟了。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漠。

    “慕观澜,哀求跟眼泪,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它们的份量,不足以弥补你犯下的错。”

    而后她看向了祁晏清,他会意,直接上前拉开了慕观澜,将人推到一边。

    刚才看这贱人抱着江明棠不放,他就已经很不爽了。

    要不是顾及到江明棠,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把江明棠送出雅间后,祁晏清转眸看向了颓然跪地,满目绝望的慕观澜。

    他提起了往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缠情蛊是你当初入京时炼制的,你原本就是想把它用在江明棠身上,以此来报复陆淮川。”

    “待到成事以后,再借用蛊虫的效力,让江明棠动用威远侯府的势力,护着你离开京都,然后彻底溜之大吉,这就是你的盘算,对吧。”

    没等到慕观澜的回应,祁晏清也不在意。

    他悠然道:“虽然中间是出了点岔子,但结果跟你的预期没差别。”

    “江明棠确实是中了蛊,陆淮川跟她的婚事也退了,你惹了这么多事儿,没死在我手里也就罢了,还可以平安出城。”

    “这么一想,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真是恭喜啊。”

    说这话时,祁晏清语气里的恶意,根本毫不掩饰。

    慕观澜缓缓转头,失神地看着他,在祁晏清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突然动手抽出了腰间藏着的暗器短刀,对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下!

    棠棠不要他了。

    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祁晏清的脸色骤变。

    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出手,夺过慕观澜手中的刀刃,没让他得逞,然后又毫不客气地踹了慕观澜一脚。

    他本就有伤在身,即便祁晏清这一脚控制住了力道,却也还是吐了血。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让我死……我该死……”

    没有棠棠,活着有什么意义。

    祁晏清真是怒不可遏。

    他将刀刃丢到一边,冷冷地看向慕观澜:“你想死可以,但别死在这儿,等离开了东越,你爱怎么死就怎么死,没人会拦着!”

    江明棠可是把护送这贱人的任务,全权交给他来办了。

    他不能让她失望。

    要是慕观澜现在死了,那他之前的一切,就都白折腾了。

    再者,虽说她现在对慕观澜已经没了感情,也已经把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但要是哪一天,她突然又想起来了,慕观澜却死在了他手里,那可就不妙了。

    他可不想再一次被休弃。

    看着慕观澜那副心如死灰,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的模样,祁晏清也不废话,直接把他打晕过去。

    然后让人用绳子把他捆得严严实实,找机会从天香楼的后门撤离,把他塞进马车之中,没有惊动其他人。

    早就等在那里的惊蛰,看见自家阁主不但被打晕过去,还被五花大绑的时候,心中有些不满,想给他解开绳子,却被祁晏清阻拦。

    得知阁主刚才竟意欲自杀,惊蛰吓出一身冷汗,顿时也不敢乱动了。

    本来祁晏清是安排了暗卫送慕观澜出城的。

    但经此一遭,未免中途发生什么意外,他也跟着坐上了马车。

    然后以礼佛为由,出示靖国公府的令牌,成功混过城门口的层层盘查,把慕观澜送到他跟云惊羡约定好的客栈,亲自把人交给了等候多时的云氏管家周益。

    确认一切事务都办妥了之后,祁晏清这才又坐上马车,想着赶紧回去,继续跟江明棠一起参加酬神仪式。

    他走后没多久,慕观澜便醒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