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钦珩念着昨日叮嘱的那副护膝,想着离春猎又近了一日,回府时唇边一路都是噙着笑的。

    “阿沅……”

    撩开锦帘,嗓音却是低下去。

    靠窗的紫檀木书案上,摆着一本蓝皮册子,而沅薇压着书册、伏在案上,竟是就这么睡过去了。

    男人无声轻笑,收着响动走上前,想将人抱去榻上睡。

    可刚一触及人肩头,沅薇低伏的脑袋便抬了起来。

    “什么账册,看得如此费神?”

    那册子正翻开着,许钦珩顺势垂眼去瞧,看清上头单一的字眼,却是怔在原地。

    沅薇的瞌睡也一下全醒了,下意识拿手去遮面前的书册,遮了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能合上,又猛地将册子闭上!

    “阿沅,这是什么?”

    “没什么,我自己写着玩儿的。”

    “那给我看看。”

    男人朝她摊出手心。

    一阵无名的心虚冒上来,沅薇脑袋空了一瞬,随即又想,何必心虚?

    他都要跟旁人成婚了,自己不过是记了下为奴的期限。

    有什么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