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菜释放着诱人的香味,同时知道这道菜的原材料,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两种情绪纠缠在一起,白棠只能咬牙坚持。

    她心想着,只要把这道菜放到桌上就算完成任务了。

    可没想到有位宾客提出要求:“服务员,你每上一道菜,得告诉我们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啊!”

    旁边的人附和,“就是啊,好不容易来五星级酒店吃个饭,连这道菜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以后出去跟人家聊天,别人还以为我吹牛呢。”

    当然也有人咋咋呼呼地喊着,“服务员,服务员,白酒没有了,赶紧再给我添一壶。”

    据说这场婚宴用的是最好的白酒,所以白酒不是一瓶一瓶放在桌上的,而是由新郎安排专人用分酒器,一小瓶一小瓶地放到餐桌上。

    白棠记得自己在上菜之前放的白酒,这一口菜都还没有吃,怎么一小瓶白酒全部都没有了?

    她虽然疑惑,而且还有点不爽,因为这个客人喊自己的语气实在是没有礼貌。

    但想到服务员规则的第一条,不能违背客人的规则,只能舔着笑脸,端起桌上的分酒器:“我这就去拿一份。”

    “多打点行不行啊?就这一口酒够谁喝的呀?我说这家人办的喜宴这么排场,怎么在这件事情上面抠抠搜搜的?”

    “对对对,说得对,服务员去多要两瓶过来。”

    白棠马不停蹄找到负责分酒的位置,跟人家提出想多要两瓶,特别强调是宾客要求的,结果被怼了一顿。

    “一桌一次一瓶,我也是听新郎新娘的安排。”

    白棠端着分酒器把这话委婉的告诉了宾客,这个中年老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两边都是客人,白棠只负责传话。

    她偷偷地用亮堂的墙面装饰看了一眼自己,肉眼看得见的地方都没有被同化,看来这种方法靠谱。

    确实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没办法同时满足两个客人。

    一个就是不给,一个就是要要,她总不能变出白酒吧。

    接下来的时间,白棠已经顾不得呕吐和伤春悲秋了,因为她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人的差异化,诡异也一样。

    明明自己外出的时候,从来没折腾过外面的服务员,为什么自己今天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她无数次想翻脸,但是一想到规则的第一条,只能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一场宴席下来,白棠不知道走了多少步。

    她完全顾不得去看其他服务员有没有再次发现“小老鼠”,光是服务这几个老东西都来不及。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白酒端上桌很快就没了,因为有人自带了一个塑料瓶,她上一瓶酒,这个人就把白酒倒到自己的瓶子里。

    等到喜宴结束的时候,这些宾客连吃带拿,用袋子打包了好多。

    这件事情倒是做到白棠的心里去了,因为她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些用自己同类身体制作成的菜肴。

    现在盘子上只剩下汁水,她非常高兴地把盘子全部都放进收餐车里。

    餐桌收拾妥当,白棠又在检查了一遍,然后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总经理以及娘娘腔经理再次出现,沈斯白第一时间看到白棠,然后扭头对着娘娘腔经理说:“这个服务员做得不错,你看其他人还在收拾,她就已经收拾好了。”

    老大都开口了,娘娘腔经理为了附和,直接走到白棠面前说,“干得不错!”

    白棠轻轻点头,“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斯白走了一圈,“我看现在已经到了早班下班的时间点了,做完自己工作的服务员,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娘娘腔经理愣了一下,沈斯白继续说:“我们酒店的宗旨是以人为本,既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那就没必要让服务员在这里耗着,她们回去好好休息,第二天才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来上班。”

    “您说得对。”

    娘娘腔经理张大嘴巴大声宣布,白棠都看见他脖子里面的那些组织了,“收拾好桌子的服务员可以下班了。”

    除了白棠之外,也有几个服务员收拾好了,大家齐刷刷地对着经理说:“谢谢总经理,谢谢经理!”

    下班以后各有安排,而且规则没有说明服务员下班以后要做的事情,所以白棠故意磨磨蹭蹭,总算在一个拐角处等到了沈斯白。

    他神出鬼没,白棠都没有察觉到,直接被他一把抓了过去,脑袋埋在鼓起的胸膛里。

    闻到这熟悉的香味,白棠没有挣扎。

    “怎么样?我今天的表现不错吧,要不是我开口,你到现在肯定都不能下班。”

    白棠昂起头,“这么说我还得夸奖你了,不过你怎么给自己弄这样一个身份?”

    沈斯白原地转了一圈,西装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白棠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穿得这么正式,眼中透露出一丝欣赏。

    沈斯白简直就是一个衣架子,穿破洞的衣服都好看,更何况是贴身裁剪的西服。

    看起来端正又禁欲,就像金贵的公子哥,一举一动都能抓住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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