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东西听完,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那块无字碑,冰凉的石面在夕阳下泛着光。

    “我爷爷立的碑。”他轻声说,“他本来要在上面刻字的。可他没来得及。”

    “甄贤婆婆说,你爷爷会回来的。”我说。

    甄东西摇摇头:“回不来了。我查过资料。爷爷的部队,在淮海战役中被打散了。有人说他战死了,有人说他去了tái • wān 。不管哪种说法,他都没有再回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陪着他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甄东西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金娃子,你说,一个人要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却找不到人说,是什么感觉?”

    我摇摇头,不懂。

    他指了指那块无字碑:“就是这块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