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上那道裂了口的缝——海绵从裂缝里挤出来,黄黄的,旧旧的,被我抠得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渣。抠下来的海绵碎屑落在裤子上,白花花的,像头皮屑。我不停地抠,好像把那道缝抠得再大一些,心里的那道缝就会小一些。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东山隐没在夜幕里,只有山脚下几盏稀疏的路灯,在薄薄的夜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毛边。灯光孤零零地亮着,照在冷青色的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