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了静闲师太在白云庵说的那句话:“不该留的,你留也留不住。”

    也许,该走的,也总会走吧。只是不知道,大舅如果真的走了,这个家还完整吗?富秋还能趴在茶几上无忧无虑地画画吗?外婆还能在炒回锅肉的时候哼她的小曲儿吗?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下来。只有厨房里那盏忘了关的灯,透过窗纸,在院墙上投下一方昏黄的方块。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了两声就停了。也许那条黄狗也累了,懒得再叫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闭上眼睛之前,我最后看见的是外婆的那丛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像一片被秋霜打过的枯草。

    明天,一切又会是新的开始。

    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