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他。

    他走到镜子前面,把头发拢到耳后,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窝还凹着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找她。把我想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廊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端着早饭的学生,夹着备课本的老师。

    虚主任正夹着教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东西哥,习惯性地点点头。

    东西哥也点点头,脚步没停。他往校门口走去,头发在走廊穿堂风里飞了一下,他没拢。他是去龙门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