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扬彻底呆住了。

    她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不。

    这根本不可能!

    谢清扬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试图从这噩梦里醒来,结果那块皮肉痛得厉害,眼前的场面依然没有变化。

    她死死地盯着谢荆,又死死地盯着姜楚,“你……你们……”

    姜楚?

    和谢荆?!

    这两个人是怎么能被牵扯到一起的?

    她那个说一不二、手段狠辣、从来不近女色的父亲——

    竟然有了未婚妻?

    还是姜楚这样的人?

    谢清扬也不是没想过,或许有一天父亲要结婚,但她一直觉得,那多半也是个名门闺秀,手腕超群的财阀千金。

    ……她还想过,若是这种情况,肯定不好对付。

    不过,谢荆三十岁之后,她又觉得或许这人不会结婚了,那样还正好。

    结果呢!

    谢清扬死死盯着那个钻戒。

    ……是和姜楚?!

    这比她想象的所有答案都要离谱!

    姜楚!

    除了一张脸之外,还有什么?

    会跳舞?

    或许在这方面她确实不错,但区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技术再好也就那样了。

    艺术界比这更厉害的肯定多了去了!

    谢荆有的是钱,什么人找不到?

    “你认真的吗?”

    谢清扬上前一步,伸手指着姜楚,盯着谢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吗?”

    啪!

    姜楚打掉了她的手。

    谢清扬晃了一下,“你——”

    姜楚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这就是高材生的素质吗?上来就指着长辈说话?”

    谢清扬看起来简直要昏厥了。

    她确实也想象过与谢荆的“配偶”见面,在她的想象里对方要么伏低的曲意逢迎,要么落落大方的示好。

    结果换成姜楚这家伙,看起来随时都能把她打出门去。

    “……爸,”谢清扬转过头,“你就打算这样看着吗?让她这样?”

    谢荆面沉如水,“我并不打算一直看着,我也想提醒你,她是我的未婚妻,就是你的长辈。”

    他不顾谢清扬难看的表情,继续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是谢家人,那你要学会尊重她,否则就滚出去。”

    谢清扬气得脸都要青了,“你不过是看她长得漂亮——”

    “谢清扬,”谢荆冷冷开口,“我不会主动打晚辈,但如果你想羞辱她,你会付出代价。”

    “确实,”姜楚挽起了袖子,“因为我会打人。”

    谢清扬:“……”

    谢清扬后退了两步,脸上神情嘲讽,“我并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脏话,姜楚,我不是你,但是——”

    她转向谢荆,“Are yOU SUre yOU lOve her? I mean, trUly knOW her? NOt the verSiOn Of her yOU See. NOt the verSiOn yOU Want tO believe in.”

    (你确定你爱她吗?我是说,你真的了解她吗?不是你看到的那个她,也不是你想相信的那个她。)

    “你以为你是谁?”谢荆平静地说道,“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我更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任何事。”

    谢清扬面颊上血色尽褪。

    谢荆不再多说。

    即使他和侄女的关系比现在更好更亲密,那也是互相dú • lì 的个体。

    尤其是在择偶方面,他不会干涉对方的选择,也不会在自己要结婚时征求对方意见。

    至于谢清扬提到的……

    喜欢。

    爱。

    自然都是有过程的。

    最初当然只是意外的好奇,在相处里萌生出兴趣,在更进一步接触里被对方打动。

    人是视觉动物。

    他作为神经科学的研究者,习惯了从专业角度诠释许多东西,从来不会强行去美化人类这种生物。

    ……人类大脑的奖赏回路,在面对符合自身审美的面孔时,就会被激活,释放多巴胺,产生愉悦的神经信号。

    这种反应是进化塑造的本能。

    因为在漫长的演化历史中,对称健康的体态特征往往意味着良好的基因质量和生存能力。

    尽管现代社会早已脱离了原始的择偶逻辑,但大脑的这套底层操作系统并没有随之升级换代。

    无论多少人试图去强化这种族的特殊性,归根结底,都只是不愿承认一件事——人类就是动物。

    披着文明的外衣,穿着得体的衣衫,用复杂的语言体系和精致的道德框架来包装自己。

    但驱动人做出最初选择的,依然是那套几百万年前就已经写好的底层代码。

    ……当然,因为人类的复杂性,外表审美可能只是敲门砖,性格不合等等原因都可能导致感情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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