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过了安检朝登机口走。

    许道注意到苏棠今天的妆容比平时浓了几分。

    遮住了眼底的倦色。

    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昨晚没睡好?”

    苏棠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

    “看了好几遍预告片的评论,看到凌晨三点。”

    “苏棠姐,你这样我会骄傲的。”

    “你应该骄傲。”

    苏棠把墨镜重新戴上。

    上了飞机之后许道把行李箱放进行李舱。

    正准备往头等舱走,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扫过经济舱前排靠过道的一个三连座,座位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两边是两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三十来岁,体型精壮,坐姿笔挺。

    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中间夹着的那个人跟他们的画风完全不同。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头发剃得极短。

    右侧脸颊上纹着一片从颧骨蔓延到下颌的暗青色图腾刺青。

    他的双手被一件外套盖在腿上,但从外套鼓起的轮廓来看。

    那双手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刺青男似乎感受到了许道的目光。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许道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把任芃芃的行李箱放好。

    自己在苏棠旁边的靠窗位子坐下来。

    苏棠正在翻飞机上的杂志。

    陈眠已经戴上了降噪耳机闭目养神。

    陈嘉树摊开平板继续研究路演流程。

    一切都很正常。

    “许哥,你在看什么?”

    任芃芃从前排探过头来。

    “没什么。”

    许道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此时经济舱里,刺青男偏过头对着靠过道那个深色夹克的男人开口了。

    “阿sir,我想上个厕所。”

    靠过道的男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硬。

    “憋着。”

    刺青男没再说话,只是把后脑勺靠在座椅上。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升高,机身微微仰起冲入云层。

    飞机平稳之后,安全带指示灯灭了。

    机舱里响起空乘推餐车的声音。

    经济舱那边有人开始放座椅靠背。

    前排一个小孩趴在椅背上往后面张望。

    被他妈妈轻声喝止。

    头等舱里很安静。

    苏棠翻完杂志开始闭目养神。

    陈眠的降噪耳机始终没有摘下来。

    陈嘉树把平板搁在腿上,用触控笔在路演流程表上圈圈画画。

    任芃芃从前排探过头来。

    压低声音问许道。

    “到京都之后能不能先去吃那家蘸白糖的烤鸭。”

    被陈嘉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先干活再吃。”

    许道正准备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经济舱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把行李箱掉在了地上。

    许道的眼睛立刻睁开了。

    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是人体被击打时发出的闷响,拳头砸在软组织上的声音。

    他侧过头,从座椅缝隙里往经济舱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靠过道的深色夹克男人已经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他的身体歪倒在座椅上,头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向一侧。

    显然是被人从背后击中后颈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深色夹克的便衣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刺青男已经从外套底下抽出了双手。

    右手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折叠刀。

    刀尖抵在便衣的喉结上。

    那双之前被盖在外套底下的手上还挂着一副已经被打开的手铐。

    “别动。”

    周围几排的乘客已经有人开始尖叫了。

    他把刀尖往前推了半寸,那个便衣的喉结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再动一下,这把刀就穿过去。”

    许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头等舱和经济舱交界处的过道上同时站起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靠窗座位上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

    三十来岁,体型精瘦。

    站起来之后直接拉开外套拉链。

    从腰间拔出一把shǒu • qiāng 。

    另一个是坐在经济舱前排靠过道位置的一个短发女人。

    穿着宽松的冲锋衣,站起来之后手里同样多了一把枪。

    她的枪口对着经济舱里尖叫的乘客。

    “所有人不许动,手放在膝盖上,谁再叫就开枪。”

    许道在心里骂了一声。两把枪。

    一把刀,至少四个劫匪。

    那个刺青男应该是头目,两个被制伏的便衣警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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