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嗤笑了一声。

    “怎么,想要提前求饶吗?显示是不是太晚了!”

    他直接上台拿起了电吉他,前奏响起。

    是一首硬摇滚,也是他最熟悉的歌曲。

    基本都是靠这首歌圈了不少粉丝。

    台下的几个熟客开始鼓掌。

    不过许道能够听出来。

    气息不稳,转音生硬。

    典型的野路子,没受过专业训练。

    一曲结束,李锐不屑地看着许道,将手中的吉他递过去,说道。

    “该你了,大明星,让咱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比我唱得好一百倍’。”

    许道没有接,而是从墙角拿起一把木吉他。

    是最普通的那种民谣吉他。

    虽然琴弦有点旧,但音准还在。

    “难道,他要演奏民谣?”

    季澜开口道。

    林昭有些担心。

    “民谣对摇滚,是不是有些吃亏?”

    按表现程度来看,民谣的表现力肯定比摇滚要弱一些。

    但是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许道了。

    他找了把高脚凳坐下来。

    开始试音。

    此时,酒吧里的灯光适时将他映成了暖色调。

    能够更好的拉升体验感。

    声音和琴弦同时响起来。

    许道唱的是一首老民谣。

    关于送别的歌。

    歌词大概意思是一个人站在月台上送走最好的朋友。

    火车开了之后他一个人沿着铁轨往回走。

    风吹过空荡荡的站台。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人。

    许道的声音夹杂着被时间打磨过的颗粒感。

    像是在给人叙述着一个离别的故事。

    许道的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

    柳长河。

    那个在警校操场上拍着他肩膀的老头。

    他口中还未说出的愧疚与感谢,全部被他压缩在歌词中。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对他的道别也彻底消散。

    不少人眼含热泪。

    “我想我妈了!”

    “我兄弟走了三年了!”

    “我好想我媳妇给我做的炸酱面。”

    ......

    整个酒吧掌声雷动!

    林昭转过头看着李锐,声音有些雀跃。

    “李锐,你听到了。高下立判,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锐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竟然被唱歌打败了?

    这可是自己的地盘。

    他猛地抄起一个空酒瓶。

    朝许道抡了过去。

    许道侧身避过,酒瓶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卡座靠背上。

    李锐口中怒骂道。

    “wǒ • cāo ...你tā • mā • de 一个演戏的凭什么...”

    他已经语无伦次,他在京都漂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名气,还一直在酒吧驻唱。

    眼前这人已经是一个火爆的演员,现在还要把他喜欢的女人抢走。

    不可饶恕。

    就在他准备重新蓄力砸向他的时候。

    许道的手已经扣住了他握瓶子的那只手腕。

    一提一掰。

    瓶口从他手里脱落。

    滚到桌子底下。

    许道把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后,把他整个人压在卡座桌面上。

    “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输了就输了,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锐愤怒地喊着。

    “救命!浩然哥!有人砸场子!有人在你的地盘闹事!”

    酒吧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丝绸衬衫的男人。

    三十出头,身形偏瘦。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个个眼神冷硬。

    陆子谦看着来人愣在那里。

    “完蛋了。怎么是这个瘟神在这儿。”

    “谁?”

    许道直接把李锐给踹到一边,问着陆子谦。

    “王浩然。王家的旁系弟子。”

    陆子谦有些紧张地舔着嘴唇。

    “王家你听说过吧?他们家老爷子当年是跟着那批人打过仗的,现在家里的嫡系不是在中枢就是在军方,政商两界都有他们的人。”

    “王浩然虽然是旁系,但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之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做事从不按规矩来。能低头咱们低低头。”

    王浩然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

    李锐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他的脚下。

    “浩然哥,有人...找事!”

    “李锐,你特娘的又给老子丢人。”

    他没有理会李锐,迈步走到卡座前面。

    “在我的场子里打人,这位朋友,你是不是觉得王家的规矩,在你身上不管用?”

    陆子谦赶紧站起来打着圆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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