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拘禁外资总裁,利用黑势力贩卖器官,洗黑钱。”李宰镇一字一顿,“大哥,你死定了,父亲保不住你,国会也会罢免你的王储头衔。”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雪茄燃烧的细微“嘶嘶”声。
李宰镇等待着李道勋的崩溃,等待着他的求饶。
但他失望了。
李道勋靠在椅背上。
他突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气急败坏的怒笑。
是一种夹杂着怜悯和讥讽的冷笑。
他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李宰镇。
“老二。”李道勋摇了摇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捏住了一把杀我的刀?”
李宰镇眉头一跳:“死到临头,你还想虚张声势?”
李道勋坐直身体,目光如刀般刺向李宰镇。
“你以为皇家医疗基金会,只是我一个人的玩具?”
“你以为屠龙会每年几百亿的黑金,全进了我自己的口袋?”
李道勋连续两个反问,让李宰镇的呼吸滞了一下。
“你拿到名单了是吧?那你仔细看过名单上的名字吗?”
李道勋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反客为主,逼近李宰镇。
“国会里,那七十三个代表各大财阀的议员,军部那六个掌握着实权的老将军。”
“最高法院的三位大法官。”
“甚至……”李道勋指了指窗外碧云山庄的方向,“甚至里面躺着的那位父亲。”
“他们换的肾,他们续命用的心脏,他们用来保持活力的特供血液,哪一个不是从白象港出来的?!”
李道勋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在车厢内炸响。
李宰镇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僵。
一截烟灰砸落在桌面上。
“那是一张网,一张把辰国所有特权阶层、所有顶层权贵死死绑在一起的利益网!”
李道勋盯着李宰镇的眼睛,步步紧逼。
“你明天敢在国会上抛出这些证据?你敢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撕碎?”
“你以为这只会毁了我?”
“不,这会引发辰国历史上最大的政治地震,底层平民会bào • dòng ,财阀会震怒,军部会哗变!”
李道勋冷酷地抛出最后的结论:
“到时候,父亲不会杀我,因为我也是网里的人。”
“他会在第一时间,以叛国罪或者随便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毙了你!”
“他会用你的命,来平息权贵们的恐慌,来掩盖这个天大的丑闻!”
李宰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也是从小在政治倾轧中长大的。
李道勋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透了他的全身。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一把shā • rén 的刀。
而是一颗足以把整个辰国皇室和统治阶级炸得粉碎的核弹。
他敢拿。
但他绝对不敢引爆。
一旦引爆,所有牵扯其中的财阀和军头,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撕成碎片。
攻守易势。
车厢里的压迫感瞬间反转。
李道勋看着冷汗直流的李宰镇,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带。
“林婉留给你,这个局,算我输了一半。”
李道勋语气恢复了平淡。
“但国会那边,你最好想清楚明天该怎么开口,想用这件事伤我,刮我几块肉,可以,我认栽。”
“但想一击毙命,老二,你还没那个分量。”
李道勋转身,握住车门的把手。
即将推门的瞬间,他停下动作。回头看着李宰镇。
“今晚,去松林公馆劫人,又去白象港洗地的大夏人,是谁?”
李宰镇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李道勋不再追问。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能够在一夜之间,杀穿松林公馆,秒杀地阶宗师崔钟范,并且拥有如此缜密的战术头脑的人。
只有那个大夏资料里语焉不详的男人。
林婉那个神秘的丈夫。
李天策。
气密阀泄气。
“哧”的一声。
沉重的车门被推开。
外面的风雨和喧嚣重新涌入。
李道勋面无表情地走下指挥车。他在众多摄像机的注视下,稳步走回自己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李道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商业战,林婉已经脱离掌控,有了二皇子的庇护,月辉集团的反扑势不可挡。
政治战,虽然二皇子不敢抛出核弹,但也足以在明天的国会上撕掉他一层皮。
这两条线,他目前无力回天。只能防守。
但是。
李道勋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爆发出犹如实质的骇人杀机。
这两场局的关键,全都在那个大夏武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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