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拿着一份合同威胁我,让我立刻重回月辉集团,动用我当年留下的所有暗线,强行架空林婉,重新掌控董事会。”
“他要利用月辉集团在滨海和海州的几条深水港海运线,为沈家的一批违禁货物走私提供绝对的掩护。”
沈凌清冷笑了一声,面容扭曲。
“我拒绝了,我沈凌清虽然狠,虽然爱权,但我做人向来坦坦荡荡。”
“我既然公开宣布退出了月辉,把摊子交给了林婉,我就绝对不会干出尔反尔、在背后捅自己人刀子的烂事!”
“谈判破裂了。”
“沈建国气急败坏他让人送进来一碗水,我被几个人强行按着灌了下去。”
“不到十秒钟,我的身体就失去了知觉。”
沈凌清闭上眼睛,浑身颤抖。
“在我彻底昏死过去之前,我听到沈建国说,江小鱼已经被他们的人从安全屋里挖出来了。”
“他说,我们母女二人的血型和配型一模一样。”
“下场,也会一模一样。”
“我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在昏迷中,我因为剧烈的疼痛短暂地醒过来一次。”
“我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几个戴着面具、说着东瀛话的医生,正在用手术刀生生割开我的右腰。”
“把我的肾脏捧了出去,装进冷藏箱。”
“我没有反抗的余地,接着又是一针má • zuì ,再次醒来,就是你拍碎冰棺的时候了。”
坐在一旁的李月辉,听完了全部的话。
他那张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老脸,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砰!”
李月辉一拳砸在迈巴赫中央的实木小吧台上。
“畜生!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
李月辉双眼通红,大口吐着粗气。
“老子这辈子混江湖,挣大钱,顶多也就是抢地盘、弄点来路不明的黑钱。”
“可老子从来不把人命当成牲口宰!”
“沈建国那个杂碎,沈凌清和小鱼身上,流着的都是他们沈家的血!”
“他连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外甥女都不放过?!这群门阀世家,简直是畜生不如!”
李天策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面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那一双金色的竖瞳,光芒越来越盛。
他在脑海中快速过滤信息。
刚才在东郊十三号码头,他利用神识和速度,暗中搜查了整艘远洋货轮和岸上的所有货柜。
除了躺在冰棺里的沈凌清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活体供体的存在。
如果江小鱼真的在两个月前就被沈家抓获。
那么,现在的江小鱼在哪里?
是已经作为第一批“货物”,提前被送往了东瀛?
还是说,她现在依然被关在江州沈家大宅的某个秘密地下室里,等待着下一批跨国货轮的起航?
“调头!”
李月辉一把抓起车载对讲机,冲着前方的司机声嘶力竭地大吼。
“给老子调头!回江州!去小鱼之前藏匿的那个安全屋,或者直接去沈家祖宅!”
“沈建国那个杂碎没准是在虚张声势!他在骗你!小鱼可能还没落到他们手里!”
李月辉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现在已经彻底慌了神。
“不用了。”
李天策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直接掐断了李月辉的咆哮。
“现在过去,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李天策拉了拉大衣的领口,站起身。
“看好沈夫人,我答应过你带她出来,这件事,我已经做到了。”
李天策站在车厢中央,俯视着面前的李月辉。
“剩下的事,找人的事,shā • rén 的事。”
“由我亲自来办。”
话音未落。
李天策的右手,已经搭在了迈巴赫后排车门的手柄上。
此时,这辆重型防弹商务车正在沿海高速公路上疯狂飙车。
时速超过一百二十公里。
窗外是呼啸的狂风和撕裂夜空的暴雨。
“天策!你要干什么……”
李月辉愣了一下,随即惊呼出声。
“咔嚓。”
车门在高速行驶中被打开。
“轰!”
刹那间。
狂风和暴雨排山倒海般涌入豪华的车厢。
将里面的文件和酒杯吹得满地乱滚。
李天策身形未动,迎着暴风雨。
迈步,向前跨出。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连一个多余的翻滚都没有。
一脚踩在坚硬的沥青路面上,巨大的动能被他体内的邪龙灵力瞬间化解。
紧接着。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公路上闪烁了一下。
犹如一道劈开黑夜的黑色闪电,直接越过了三米高的水泥隔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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