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很轻,很稳。

    不急不缓地靠近货架。

    王晓雅的神经彻底崩溃了,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货架后面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

    她双膝跪地,直接跪在李天策的面前。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心画好的妆容全花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

    王晓雅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地板上,砸出了血。

    “我不知道是您!我是被逼的!是他们拿刀逼我去街上拉人的!”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甜美的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哀求。

    她试图用自己最后的美貌和同胞身份来换取一线生机。

    “大哥!我也是大夏人啊!我们是老乡!求您看在同胞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王晓雅伸手去抱李天策的腿。

    “我给您做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您别杀我!”

    李天策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泪水的女人。

    眼神,像在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你把同胞骗上手术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老乡这两个字?”

    李天策语气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他没有拔腿躲开。

    而是右脚抬起,脚尖在王晓雅的胸口上,轻轻点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王晓雅的身体瞬间僵硬,双眼圆睁,瞳孔迅速涣散。

    她的心脏,在这一脚之下,直接碎成了粉末。

    尸体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李天策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走到转运中心的尽头,前方,就是那两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巨门。

    门外,是海釜市的东海岸。

    门内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地下空间,浓烟滚滚,各种化学药剂和设备的殉爆声此起彼伏。

    李天策双手重新插回口袋,站在大门前,等待着最后的引爆。

    ……

    此时。

    大门之外,崖壁上方。

    凌晨的冰冷冻雨斜斜地砸向地面。

    狂风呼啸,海浪拍打着礁石。

    整个东海岸的沿海公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泥泞的荒地上,辰国皇家陆军第三装甲师,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战术部署。

    三十六辆K2“黑豹”主战坦克,一字排开,形成了第一道钢铁防线。

    长达一百二十毫米的滑膛炮管,在雨夜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炮口全部下压,死死锁定了悬崖底部那扇巨大的合金门。

    坦克后方。

    二十辆K21步兵战车交错掩护,三百多名穿着重型防弹衣、头戴夜视仪的精锐步兵,依托着战车作为掩体,架起了重机枪和反坦克导弹。

    更远处的山头,十二门K9自行榴弹炮已经完成了射击诸元的计算,随时可以进行覆盖式轰炸。

    雨水顺着士兵们的钢盔滑落,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极度的紧张感。

    一辆加装了各种通讯天线的轮式装甲指挥车内。

    第三装甲师师长,朴正泰大校,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战术终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实验室内部的生命体征监测图。

    一片死寂。

    代表着三百四十名工作人员和安保武装的绿色光点,在过去的十分钟内,全部变成了灰色。

    无一生还。

    “见鬼了……”朴正泰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长官,热成像卫星显示,实验室内部正在发生大面积殉爆。”副官站在一旁,声音发颤。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朴正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能在十分钟内,悄无声息地突破皇室最高级别的安保防线,屠杀三百多人,这绝不是普通的恐怖组织!”

    朴正泰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猜测。

    “是大夏的顶尖特种部队?还是北边那些不要命的死士营?”

    副官咽了口唾沫。

    “长官,监控线路被切断前,我们没有侦测到任何大规模武装直升机或潜艇靠近的信号。”

    “对方的突击人数,极有可能……只有一支十几人的精锐小队。”

    “十几个人?”

    朴正泰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军人的残酷。

    “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死在这片沙滩上。”

    他抓起面前的无线电通讯器,直接切入全师公共频道。

    “各单位注意。”

    “目标为极度危险的重装突击小队,携带大威力爆炸物。”

    “所有人子弹上膛,穿甲爆破弹装填。”

    “只要大门一开,任何人冲出来,不需要警告,不需要活口,直接开火覆盖!”

    “轰隆隆。”

    三十六辆主战坦克的炮塔同时转动,发出的机械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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